当然了,许忠义可绝非什么慷慨解囊的慈善家。
也不是任谁登门求助都能得到他那份“雪中送炭”般厚待的寻常人物。
唯有被他视作“奇货可居”之辈。
方有资格获得他这番看似慷慨实则深谋远虑的投资。
眼前这陆桥山虽身陷囹圄、性命仿佛悬于一线。
但许忠义心里却如明镜一般透亮。
此人乃是郑老板的同乡。
一旦离开军统站这潭浑水。
那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前途未可限量。
待到他日归来,此人必将摇身一变,成为国防部二厅手握实权的巡查员。
这名头之响、权势之盛,就连吴敬中听了都不免心中一惊。
足见其未来分量之重、威胁之大。
许忠义日后可仰仗他的地方还多着呢。
眼下不论投入多少,将来的回报都必将远想象。
这简直就是个现成的“工具人”。
欠下如此大的人情,只要运用得当。
完全可化作一张铲除异己的杀手锏。
莫说旁人,到那时,就连李维恭在他面前。
恐怕也得俯称臣、自愧不如!
说不定,许忠义想坐稳督察处主任的位置,乃至更进一步。
还真得倚仗这位奇货可居的未来巡查员鼎力相助呢!
陆桥山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真小人。
他不做实绩,专擅背后算计、暗处打黑枪。
尽管他办事看似认真仔细、为人谨慎。
但论起真实才干,在众人之中恐怕得算最驽钝的那一个。
也因此格外容易忽悠、易于操控。
他最大的致命伤,便是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这也意味着,难保哪天他就会因私愤失控,反噬其身。
不过对此,许忠义却丝毫不见慌张。
倘若陆桥山真有膨胀到无法控制的那一日。
许忠义也自有办法料理,甚至不必亲自出手。
只需一张火车票,送他去津门“一日游”。
保管让翠平赏他一记干脆利落的王八盒子。
成功送走陆太太后,余则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老许,你不会是真打算替陆桥山求情,把他给放出来吧?”
“那样的话。。。。。。”
许忠义摆手一笑:
“放宽心。”
“即便保下陆桥山一条命,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军统他是绝对待不下去了的。”
“绝不会影响咱们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