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却似生怕隔墙有耳,几乎以气声吐出两个字:
“鸡蛋。”
“。。。。。。鸡蛋?”
吴敬中一时怔住,面上清晰掠过一丝“你在开什么玩笑”的愕然。
运送鸡蛋,竟需动用军统站长手令?简直荒唐!
许忠义知他已生疑窦,却不急着点破,反而故作神秘道:
“恩师有所不知,如今这鸡蛋,并非用来果腹,亦非用于孵雏。”
“而是另有一番大用场。”
他略顿一顿,才继续道:
“您可记得,今年三月初,委座签、宋家主导的金融开放方案?”
“举国黄金储备为基,放开黄金自由买卖。”
“银行亦开放外汇市场,明订法币二千零二十元兑一美元。”
吴敬中听得云里雾里,皱眉道:
“这。。。。。。与鸡蛋有何干系?”
许忠义笑容里透出几分谋算的精明。
“关系极深!”
“宋家初衷,本是想以接收自日伪的大量黄金为锚,稳住法币币值,抑制通胀。”
“可惜,他们太高估法币了。”
“您瞧瞧,这才不到两月,法币已贬成什么模样?”
“依学生浅见,法币崩盘不过早晚之事,届时擦桌糊墙都嫌累赘。”
“这场黄金抛售,注定草草收场。”
“但对咱们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恩师!”
吴敬中面露尴尬,苦笑摆手:
“这些金融经济之事,我实是门外汉。”
“忠义,你挑要紧的,我能听明白的说罢。”
他擅长的是情报暗战,制衡驭下。
于这钞票翻滚,金条流转的财局,确是束手无策。
许忠义当即言简意赅,直指核心:
“咱们要做的,是桩大买卖。”
“九十四军那边,准备将包括军饷在内的大笔美金兑成法币。”
“以法币赴魔都金市大量购金。”
“再运至天津、北平一带售出,换回美金,如此循环往复。”
“魔都金价最低,一根十两金条约需二百万法币。”
“而京津市价,却可至三百二十万法币以上。”
“此乃一本万利之途。”
“黄金只涨不跌,法币愈跌,我们赚得愈多。”
“因黄金与美金,始终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这一船船运回来的,可都是一箱箱真金白银!”
“比什么鸦片走私,利高百倍千倍!”
吴敬中听到此处,已然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