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点即透,先前因刘裕那尊玉座金佛而生出的些许喜悦。
瞬间被这席卷天地的暴利图景冲击得荡然无存。
他心跳隐隐加,面上虽强自镇定。
指节却已不自觉微微扣紧。
说得再直白些:
若以一百美金兑两万法币购得一根金条。
北运后卖得三万法币,再兑回美金便是一百五十元。
如此循环,美金简直是在自家口袋里翻着跟头增长。
法币跌得愈猛,银行官价兑汇的时差之间。
可操作的利润空间便愈是骇人。
至于鸡蛋。
许忠义随即给出巧妙的解释:
货轮出入港,总免不了稽查。
而鸡蛋易碎,满筐数千枚。
若逐一翻检,耗时费力,且极易造成损失。
稽查人员谁也不愿为此得罪九十四军与军统站。
如此一来,无论是筐底藏匿法币,或是掏空蛋壳填入金条。
皆有极大的操作余地。
这精妙之计,自然非许忠义原创,实乃取自后世文献所载之旧案。
但他深谙“先者为王”之道,此时用来,正是其时。
未来两年间,此法足可保运输无虞。
而许忠义本意,亦只需借此迅积聚资本,为日后进军魔都铺路。
龙二亦可凭此“鸡蛋生意”快崛起,在沪上扎根立足。
吴敬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终于问出最关切的一句:
“忠义,照你这般说法年底咱们能分润多少?”
许忠义斩钉截铁,应声答道:
“学生敢断言,仅恩师您个人所得,至少十万美金。”
吴敬中闻言,欣喜之余却略感意外。
这数目虽巨,但既是美金黄金的大局,似乎比他预估的仍少了些。
竟与穆连成那商贾之流的年例分红相去不远?
许忠义察言观色,当即面露愧色,言辞恳切地躬身道:
“是,一个月仅十万美金,确是学生筹划不力!”
“可九十四军才是大头股东,分润的大头自然须向他们倾斜。”
“还望恩师千万海涵!”
吴敬中手猛然一颤,茶盏应声脱手。
“咣当”一声脆响,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