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余则成满脸油汗,眉头紧锁的挣扎模样。
许忠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毫不犹豫地又添了一把火。
当即摆出义愤填膺的姿态,声音激昂地说道:
“老余啊,你说这李涯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凭你老余青浦班锤炼出的英才。”
“若真是地下党,那我许忠义岂不成了陕北那边的总务局局长了?”
“这逻辑简直荒唐!”
说罢他暗自嗤笑。
这世道可真够讽刺的,真话往往没人当真。
事实上,余则成确是潜伏在津门站的“峨眉峰”。
如今代号已改为“深海”。
而许忠义自己,倒真算得上是总务系统的头号人物。
前线十几万部队的物资调配、后勤补给,大半经过他的手。
只可惜,这年头说谎者常被捧上高台,讲真话的反倒无人肯信。
余则成只能挤出尴尬的笑容,连声附和:
“是啊是啊。”
“我余则成对党国的忠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啊!”
这时,听见动静的翠平也凑了过来。
她向来不怕事大,索性扯开嗓门嚷道:
“说得太对了!”
“老许兄弟这话在理!”
“那李涯就是成心找茬。”
“非说我家老余是什么地下党。”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她越说越激动,叉着腰又补了一句:
“谁再敢胡说八道,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出门天打雷劈!”
余则成听得后背凉,心里叫苦不迭。
这傻婆娘能不能少吼两句?
真要劈雷下来,咱俩都得一块儿变焦炭!
许忠义重重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
面不改色地继续煽风点火。
“没错,老余,我是绝对信你的!”
“真金不怕火炼!”
“大不了就让他查,敞开了查!”
“你不就是升个副站长嘛。”
“权力大了点,能看的机密多了点,能调动的部门多了点吗?”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怕的!对不对?”
余则成听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简直像猪肝似的。
他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
我怕?
我怕个球?
我特么怕得要命啊!
李涯要是真盯死自己,哪怕他现在只是个行动队队长,都够自己喝一壶的。
要是这人真坐上副站长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