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极为受用,几乎要当场举杯畅饮。
川口健则再次挺直腰板,肃然道:
“徐站长正是如此激励属下的!”
“因此,我拒绝了归国的安排,决意留在此地。”
“于我而言,和平的土壤反而无法生存。”
“唯有在徐站长麾下效力,追随处座建功立业。”
“才是我生命存在的意义!”
许忠义立即奉上了一句客套的赞许。
“川口君对果党的忠诚,着实令人动容。”
旋即像是想起什么,关切地问道。
“方才听徐站长提及,川口君今日似乎遭遇了地工游击队的跟踪,险象环生?”
“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徐寅初接过话头,神色转为严肃:
“实不相瞒,许老弟。”
“我特意将川口从南满调来,正是为了对付一个极其难缠的老对手。”
“其代号,‘鱼雷’。”
许忠义面露思索之色,喃喃重复道。
“鱼雷?”
“这代号倒是特别,似乎在哪里听过?”
徐寅初沉声道。
“呵呵,许老弟你是抗战胜利后才调来奉天,对此人或许不太熟悉。”
“但这‘鱼雷’,却是我们以及昔日特高课共同的老冤家了。”
“此人是地下党麾下的王牌特工,神出鬼没,过去数年。”
“无论我们布下何等天罗地网,最终都被他从容遁去。”
“反倒让我们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请川口回来,便是要以他丰富的反侦察与追踪经验。”
“来会一会这条深水巨鳄。”
“单凭我一人之力,实在没有十足把握能将此僚擒获啊!”
听着徐寅初语气凝重地述说,再看一旁川口健紧握双拳,目光决绝。
仿佛已将此视为毕生雪耻之战的模样。
许忠义眼神深处不禁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古怪波澜。
这恐怕是“鱼雷”同志职业生涯中,所收获的最高规格的“赞誉”和“重视”了吧?
他心中暗自莞尔。
眼前这两位煞费苦心对待的对手。
恐怕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此刻这个与他们称兄道弟。
仿佛同属一个阵营的“财神爷”。
正是他们口中那条“狡猾大鱼”的直属上级。
并且刚刚才像德芙融化于口般丝滑顺畅,完成了与地下情报网的接头。
又若无其事地踏入这军统要员的聚会核心。
将双方的动态尽收眼底。
这命运的戏谑与情报战的诡谲,莫过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