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微微一笑,低声解释:
“便是棋枰上双龙纠缠,看似互有攻守。”
“实则先手一方已入绝境。”
“无论如何落子,都难逃败局。”
“你看,此刻川口先生已是回天乏术,徐站长胜券在握了。”
果不其然,许忠义话音落下不久。
川口健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
他长叹一声,恭敬起身,向着徐寅初深深鞠躬:
“处座棋艺高,布局深远,属下输得心服口服!”
徐寅初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舒畅的笑意,摆手道:
“不必过谦。”
“今日若非你被地工游击队跟踪,心神受扰。”
“我也未必能赢得如此顺利。”
“来,川口,我给你引见一下。”
“这位是督察处的许忠义科长。”
“咱们军统系统里屈一指的财神爷。”
“往后许多地方还需仰仗许科长关照。”
川口健立刻转向许忠义。
“许科长,久仰大名,幸会!”
接着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他面容冷峻,不苟言笑。
周身散着一种经历残酷训练后那近乎本能的警惕与刻板气息。
令人望之便觉非是寻常角色。
许忠义客气地伸手与他相握。
端详着这位在原剧情中曾昙花一现却结局突兀的小鬼子特工。
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样。
语气却十分和煦:
“川口君客气了。”
“既为同僚,便是一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川口健闻言,却是神色一黯,叹道:
“战败之身,何谈尊严?”
“不瞒许科长,如今我走在街上,都时常惶惶不安。”
“唯恐被人认出昔日身份。”
嗯,这小鬼子倒还有些自知之明。
战败之后,任你昔日是特高课精英还是皇亲贵胄,都只得收敛锋芒,乖乖做人。
许忠义心中如是想着,嘴上却说得无比恳切:
“川口君此言差矣。”
“我常听徐站长教诲,一个人的尊严,从来不由出身决定。”
“而端看其能力。”
“徐站长既能将你调至麾下重用,足见对你才华的器重。”
这番话恭维得恰到好处。
徐寅初听在耳中,脸上笑容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