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随意地与刘家俊聊起奉天站近来的大小事务。
他声量虽有所收敛,却并未刻意避开一旁的徐寅初。
言辞间尽是对站内动态的平常关切。
刘家俊也心领神会,拣了些众人皆知的事情娓娓道来。
乔天朝家的夫人近日又闹了怎样的笑话。
机要室的林秘书如何魂不守舍总想往督察处跑。
尚品倒腾法币亏空了不少私房钱。
行动队的马队长前次任务失利后如何借酒浇愁。。。。。。等等。
就在这看似漫不经心的闲谈。
许忠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的时间线索。
依据《地下地上》的剧情推断。
马天成的那次失败,很可能便是围捕代号“鱼雷”的行动。
这结果并不意外。
莫说一个马天成,便是十个,也未必是鱼雷的对手。
更何况军统内部尚有乔天朝这样的同志在暗中传递准确情报。
同时,他暗自记下:
奉天大学与畅春楼两处的死信箱已暴露。
今后必须启用更为隐蔽的交通站进行联络了。
仅仅一番家常谈话,所获情报的价值已让他深感不虚此行。
两人的对话,徐寅初虽看似专注于棋盘。
实则字字句句皆入耳中。
他对此并无不满,毕竟许忠义身为督察处要员。
过问下属单位的日常本是职权所在。
何况所言未曾涉及任何核心机密,倒显出一种坦荡。
更让徐寅初暗自受用的是。
许忠义这番毫不避忌的姿态,分明是给足了自己这位站长的面子。
表明了亲近与信任,绝非那种背后搞小动作之人。
“对了。”
“那位与徐站长对弈的先生,倒是有些面生。”
许忠义话锋微转,目光自然地投向那位正与徐寅初对弈的陌生面孔。
刘家俊循着视线望去,恍然道:
“您是说川口健先生?”
“他抗战时期是满铁特高课的高材生。”
“战败后并未返回小日子,而是选择了效忠我们。”
“他刚从南满站调任过来。”
“现任设备科科长,改名范守一。”
“最擅长各类侦察设备的调试与布控,是个技术尖子。”
许忠义若有所思地点头,目光在棋盘上停留片刻,轻声道:
“我看此人棋风沉稳,隐含锋芒,绝非庸手。”
“只是这局棋已成‘双龙会’之势了。”
刘家俊不解:
“科长,什么是‘双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