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科长到了!”
徐公馆内,此刻正是宾客盈门。
客厅一侧,几位衣着考究的太太们围坐一桌。
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与她们谈论的趣闻轶事交织在一起。
弥漫着一股慵懒奢靡的气息。
而在另一侧雅致的会客室里,烟雾与茶香袅袅缠绕。
刘家俊与尚品正坐在柔软的沙上。
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啜饮着热茶。
他们是专程来接自家夫人的。
会客室中央,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徐寅初正与一位身着笔挺中山装,面容陌生的中年男子对弈。
那人仅坐了半个椅子,背脊挺得如同钢尺。
神情肃穆得仿佛在聆听长官训示的新兵。
反观徐寅初,却是闲适地深陷在椅背中。
举棋落子间透着从容不迫的掌控感。
棋盘上战况看似胶着,实则气势早已分明。
刘家俊眼尖,一见许忠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立刻满脸堆笑,疾步上前殷勤问好:
“许科长,您日理万机,竟还亲自来迎接尊夫人,真是我们的典范。”
许忠义语气客气的回道。
“家俊,不必客气。”
许忠义目光快扫过室内。
见徐寅初全神贯注于棋局,便暂且不去打扰。
转而对着这位心腹下属温言询问道。
“在奉天站这些时日,一切可还适应?”
刘家俊脸上立刻焕出由衷的光彩,声音里充满激动:
“不瞒科长。”
“在这儿的日子,比起在山城时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什么是天堂般的日子?
从前刘家俊毫无概念。
可自打调来奉天,他才真切体会到何为“神仙职务”。
不仅薪俸远胜从前,更有督察处许科长特意关照。
每月额外放的津贴竟比正薪还要丰厚一倍,且从未迟到。
逢年过节的礼品名目繁多的福利。
携家带眷的公费旅行。
乃至子女海外留学的等额补助。
种种优渥待遇。
令他时常感慨相识恨晚。
心底只愿死心塌地为许科长效力。
甚至暗暗想着:
这钱拿得如此踏实,倒盼着科长多叱责几句,方能心安理得!
许忠义顺势在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