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说法,可有凭据?”
李维恭面露疑虑,语气中带着审慎的质疑。
接着追问道。
“毛秘书毕竟是军统的核心实权人物,江浙一系的人马大多依附于他。”
“当年戴老板在位时,不也是倚仗毛秘书的手段,才将偌大的军统牢牢掌控在掌心之中的吗?”
“更何况,毛秘书行事素来以隐忍、精准、狠辣著称。”
“这般人物,怎会甘心轻易将手中的权柄拱手让人?”
许忠义对此早有准备,从容不迫地答道:
“恩师的考量确有道理!”
“若在以往,学生也会作此想法。”
“然而郑主任无论在学历、见识,还是战略情报的剖析运筹上。”
“皆有独到见解,远非毛秘书所能企及。”
“他曾一度被委座赞誉为‘情报权威,智慧凡的军人外交家’!”
“如今他既是代理局长。”
“依学生浅见,自古以来,‘代理’二字,往往便是正式任命的前兆啊!”
李维恭眉头紧锁,神色间透出为难:
“确实如此,这也正是令我举棋不定之处。”
“眼下局势未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许忠义稍稍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神秘:
“不瞒恩师,学生在津门期间,曾与九十四军搭上线。”
“而该军司令官,正是郑主任的亲弟弟。”
“返程之前,学生从他口中得知一个紧要秘密——”
“郑主任将于本月二十号,正式被任命为新任局座!”
李维恭听罢,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此话当真?!”
“那岂不是明日便见分晓?”
许忠义连连点头,语气愈恳切。
“正是如此!”
“所以眼下时机紧迫,学生以为。”
“恩师若想表明立场,效忠投靠,这已是最后的机会!”
“雪中送炭与锦上添花,其间差距,何异于皓月与萤火之光?”
“学生斗胆劝您,不如尽早放弃毛秘书那头。”
“即便他日后掌权,至多也是副局长之职。”
“正副之间,天差地别!”
“况且您并非江浙籍贯。”
“纵然投其门下,将来恐怕亦难逃边缘处境啊!”
这,便是身为穿越者的最大优势。
以真实历史为幕,演绎虚实交织的戏码。
纵使对方心存疑虑,又能如何?
除了选择相信,他别无他路。
即便前方是火坑,此刻他也只能闭眼向前。
毕竟那位即将上任的郑局座,不过视军统为获取委座信任的跳板而已。
他心志远不止于做一个特务头目,直至死后才被追授中将之衔。
李维恭内心狂喜难抑。
获此关键情报后,原先的犹豫颓唐一扫而空。
整个人容光焕,不禁感慨道:
“忠义啊,老师果然没有白疼你!”
“紧要关头,总是你为老师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