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恭面色凝重如铁,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沉声说道:
“戴老板殉难的消息,想必各位都已经知晓了。”
“军统的天,从今往后就要变了。”
“今日召集大家,不为别的,正是要商讨我们这些人未来的去向。”
“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这关乎每个人的身家性命,绝非儿戏!”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千斤:
“古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
“眼下正是风云变幻,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口。”
“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生死。”
“这‘站队’二字,里头学问大得很。”
“一旦押错了宝,走错了路,轻则削职罢官,前程尽毁”
“重则怕是连项上人头都难保!”
李维恭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冰冷的桌面上。
目光中透着迫切的期待:
“形势逼人,我们必须尽快制定出一个周全的应急方案。”
“诸位都是督查处的栋梁,谁先来开这个头,谈谈看法?”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除了于秀凝手中织针穿梭的细微声响。
其余众人皆如泥塑木雕,腰板挺得笔直。
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宛如一群正在接受训导主任严厉检阅的小学生,不敢出半点异响。
李维恭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紧要关头,竟无一人挺身而出,踊跃献策?
这局面让他既尴尬又恼怒。
他干咳一声,试图打破僵局。
目光直接投向那唯一出声响的角落。
“秀凝啊,”
“你先把针线活放一放,行不行?”
“你是这里的老大姐了,经验丰富。”
“理当给学弟学妹们带个好头。”
“就由你先来说说,咱们眼下该怎么走?”
于秀凝闻言,手中动作稍稍一顿,抬起眼帘。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吐出五个字:
“一动不如一静。”
李维恭听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赞这看法稳妥。
他立刻竖起耳朵,准备聆听这位素来有见地的下属接下来的详细分析与高论。
指望能从中汲取些关键的思路。
然而,他等了又等。
于秀凝说完那五个字后,便重新垂下眼帘。
专注于手中的毛线,再无下文。
会议室里,真的只剩下一片“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