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行营督察处会议室内,光影黯淡,长桌冷肃。
顾雨菲早早便到了,却始终心不在焉。
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频频望向那扇沉重的木门。
每一声响动都引得她眸光微亮,可进来的总不是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一次次的期盼落空后。
那双明媚的眼睛里便不自觉染上了一层薄雾似的失望。
此时,一旁的于秀凝正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妹妹,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等忠义那小子回来,看大姐怎么给你撑腰!”
“出去几趟胆子倒肥了,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竟敢讨个相好的回来!”
“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陈明在一旁忙不迭地帮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对对对!忠义这事办得太不地道!”
“居然还敢娶小老婆!”
“这也就是戴老板不在了,搁在山城那会儿。”
“就凭这条,非得给他送进渣滓洞尝尝滋味不可!”
他嘴上说得义愤填膺,心底那点活络心思却抑制不住地翻腾起来。
对许忠义这番“操作”暗地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悄悄在桌下竖起了大拇指。
去一趟津门就纳了房妾室。
听说在山城那边,又带回来一位如花似玉的女秘书。
还是军统叶区长手下有名的“两朵娇花”之一。
好家伙,这听了谁不羡慕?
真真是男人的楷模!
大丈夫正当如此!
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方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只可惜自家有只母老虎镇宅,再加上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实在令他投鼠忌器,至今都不敢尝试那“梅开二度”的美事。
然而陈明那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的模样,哪里逃得过于秀凝锐利的眼睛。
她顿时气得两眼一翻。
二话不说,伸出两根手指就精准地拧住了他的耳朵。
顺势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
陈明顿时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告饶。
“哎哟!疼疼疼!”
“老婆轻点!耳朵要掉了!”
于秀凝手下力道不减,警告道:
“我可告诉你,把你那点儿花花肠子都给我收起来!”
“你要是还敢旧病复,我就先阉了你,一了百了!”
陈明言不由衷地赶忙表忠心。
“知、知道了!”
“哎呦你放心,老婆,我誓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心里却已在滴血,默默哀悼。
永别了,我那未曾拥有过的小老婆们。
一旁的顾雨菲听得脸颊飞红,支支吾吾地辩解:
“哎呀,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跟许忠义,又没什么特殊关系。”
“以前他在奉天的时候,我们也不过是普通同事罢了”
“我、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