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眼睛追问。
“完了?”
于秀凝理直气壮地点点头,一副“话已说尽,无须多言”的模样。
“嗯啊。”
李维恭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一股郁结之气堵在胸口。
他无奈地将目光转向齐公子,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齐公子,你的意思呢?”
齐公子面容冷峻,板着一张脸,声音毫无波澜:
“我同意于大姐的看法。”
我特么……!
李维恭感觉自己的脸色又黑沉了三分,心里暗骂。
你这还不如不说话!
纯粹是应付差事!
最后,他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许忠义身上。
目光投去时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语重心长地唤道:
“忠义啊,这里就数你脑筋活络,消息也灵通。”
“你的看法呢?但说无妨。”
许忠义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推诿道。
“啊,这个……”
“事情来得太突然,局势瞬息万变。”
“学生一时也……也不好妄下论断啊。”
李维恭对这个圆滑的回答极为不满。
“不好说也得说!”
他眉头紧皱,语气加重,同时递去一个提醒的眼色。
“别忘了,你在山城待了那么久。”
“戴老板出事时你就在漩涡边上。”
“看到的,听到的,比我们这些远离中枢的人都真切!”
“你的意见,对我,对咱们大家,都至关重要!”
许忠义苦笑着摇头,摊手道:
“恩师明鉴,话虽如此。”
“可学生我不过是个区区科长。”
“在山城那块高官显贵,派系子弟多如牛毛的地方。”
“纯粹就是个无足轻重的边缘人。”
“那些真正的核心动向,高层角力。”
“我哪能够得着、看得清呢?”
他略微停顿,仿佛心有余悸地继续道:
“戴老板一去,郑主任、毛秘书、唐专员三方鼎立。”
“互不相让,局面僵持。”
“底下呢,老广帮、江浙系、黄埔系、留苏学生。”
“各派势力盘根错节,明争暗斗。”
“其间的较量和更替,比那嘉陵江底的暗流还要汹涌复杂。”
“让人看不清深浅啊。”
李维恭越听脸色越是难看,最终忍耐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