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当初怎会一时冲动,选了这般人物伪装情侣搭档行事?
非但掩护作用有限,反倒惹来一堆麻烦。
还得日日跟在后头收拾残局。
赵云飞抓起另一只完好的酒杯,仰头将烈酒灌入喉中。
随即红着眼眶哽咽道: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在大学里本该是优秀干部,学生代表。”
“如今全毁了,彻底毁了。”
“而你,也有份!”
一道温和却陌生的声音忽然自旁响起,透着几分关切实则疏离的礼貌。
“这位兄弟,花季少女遭此不幸,确令人扼腕。”
“不过。。。。。。”
“你这手,真不打算先包扎一下么?”
赵云飞正满腔悲愤无处宣泄。
闻得此言,心头那股邪火“噌”地又窜高三分。
我同你讲血淋淋的惨剧,你倒问我手疼不疼?
倏然转头,只见不知何时。
许忠义已泰然自若地坐在了一旁的空位上。
俨然成了这桌旁的“第三者”,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们二人。
赵云飞语气不善,脱口而出。
“你谁啊?”
仅凭这毫无戒备,不经思量的反应。
许忠义便在心中轻轻摇了摇头。
观察力、警惕性、判断力皆显欠缺。
此人虽有热血与学识,眼下却远未具备成为得力助手的素质。
更何况,他这般毫不掩饰的“亲共”倾向。
简直像终日摇晃着尾巴,唯恐旁人看不见。
若就这样去了毫无根基的东北。
只怕不需几日,便会被齐公子那等人“教育”得尸骨无存。
反观陈玉婷,她的目光在许忠义身后稍作停留。
牛壮那极具标志性的体格。
以及行动队副队长曹顺恭敬垂手而立的身影。
已让她瞬间判明了来人的身份。
她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话中绵里藏针:
“原来是许先生。”
“想不到您也有这般雅兴,来偷听小情侣间的私房话?”
许忠义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偷听’二字言重了。”
“实在是这位赵兄弟声量不小,恐怕连舞厅外的街巷都能听见几分。”
“何须许某费心窃听?”
他顿了顿,目光在二人之间徐徐掠过,语气温和却意味深长。
“况且二位这‘情侣’的模样依许某看,似乎并不十分贴切。”
“或许说‘伪装’而成的情侣,更为恰当?”
陈玉婷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究竟看出了多少?
是敌是友?
她面上不动声色,指尖却已微微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