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沅舞厅内外,一派浮华奢靡的景象,霓虹流光溢彩。
酒精香气混杂着香水味在空气中浮荡。
欢歌笑语与靡靡之音交织。
仿佛将整个时代所有的醉生梦死都浓缩在这方舞池之中。
此处向来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之地。
果党特务常隐于暗处窥探监视。
地下党亦借这人声嘈杂暗中传递情报。
更有如谢若林那般游走于灰暗地带的情报贩子。
将此视为交易变现的绝佳场所。
而盘踞本地的袍哥会势力,更让这片地带蒙上一层江湖规矩的帷幕。
正因如此错综复杂的关系相互制衡。
反倒意外营造出一种混乱中的“安全”。
寻常的地痞流氓,兵痞特务皆不敢在此轻易造次。
然而许忠义心中雪亮。
这处喧嚣之地,实则是山城地下党负责人王震川所领导谍报小组的重要秘密接头点之一。
更值得玩味的是,“七叔”并非单指一人。
而是一个七人情报小组共用的集体代号,宛若一层缥缈的迷雾。
许忠义一行人一踏入舞厅。
那身属于“统”字辈的鲜明气场便立即体现出来。
非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与众不同的威势与疏离感。
这般气势立刻引来了老板娘琳达的注意。
她步履生风地迎上前,未语先笑,热情至极:
她脸上那抹标志性的职业笑容。
“贵客临门呀!”
“早就听闻许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许忠义在后世风月场中见过太多。
每次这样的笑容,都曾将他口袋里仅剩的八百元现钞温柔地席卷一空。
许忠义亦含笑回应,言辞客气而从容:
“琳达老板娘的名声,许某如雷贯耳。”
“今日有幸得见,方知何为风采照人。”
眼前的琳达约莫三十出头。
俨然已是风月场上修炼成精的资深交际花。
终日盛装如赴盛宴,宛如舞池中央一朵永不凋零的牡丹。
然而这身浓郁的风尘气,不过是她精心织就的伪装。
琳达的真实身份,正是“七叔”谍报小组的核心成员之一。
而这灯红酒绿的舞厅,实则是地下党苦心经营的一处情报枢纽。
念及此处,许忠义心中不禁暗叹:
袁农啊袁农,你真该出来看看人家!
同是谍报小组,差距何以如此天渊之别?
王震川仅凭严密的单线联系与铁一般的纪律,便打造出如此高效可靠的情报网络。
行事妥帖稳重,作风低调务实,一切以安全与可靠为最高准则。
这才是真正的地下工作典范。
琳达长袖善舞,寥寥数语既示了好,又巧妙维持着恰当的距离感。
“许先生,我们这儿刚到了一批上好的法兰西白兰地,稍后就给您送来。”
“您这位‘财神爷’大驾光临。”
“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千万别客气!”
许忠义朗声一笑,从容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