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晨光未透,雾锁山城。
整个军统局,乃至整座山城,都仿佛被一场无声的八级地震猛烈摇撼。
震动波不断扩散,最终在果党高层掀起了滔天巨浪,人人自危,议论纷纷。
一切混乱的根源,皆因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横空出世:
戴老板的专机,失踪了!!
许忠义刚踏进他那间位于总部大楼的接待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便像炸开了锅似的。
一声紧似一声,催命般响个不停。
第一个将电话打进来的,是远在魔都站的副站长顾慎言。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忠义,事情不对劲。”
“昨天下午,魔都这边的军务负责人。”
“还有站长王世安,早早便去了龙华机场候着。”
“谁知天公不作美,午后突降暴雨,戴老板的座驾未能按计划降落”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更深的不安:
“更蹊跷的是,那架d222号专机随后便在天空中失去了所有联络,音讯全无!”
“即便临时决定转降其他机场,无论是金陵,还是其他备降场。”
“总该有消息反馈才对。”
“可直到现在,已是次日清晨,依旧毫无踪迹!”
“戴老板的专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顾慎言的声音到最后,几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试探着,用上了只有彼此才懂的暗语:
“这飞机……总不可能一直悬在天上吧?”
“它终究是要落地的。”
“咱们‘家里’,和局座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他老人家,想必不会有什么闪失吧?”
许忠义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家里”一语双关。
即便被负责监听的电讯处截获,也只会当作寻常生意往来。
谁也想不到,两个深藏不露的地下党同志。
竟敢如此堂而皇之地利用军统的内部线路。
进行这场胆大包天的加密通话。
他当即稳住声线,用一种混合着宽慰与笃定的口吻回应:
“老顾,你把心放回肚子里!”
“‘家里’一切都好,井然有序。”
“戴老板吉人天相,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你呀,就是太爱操心了,放宽心等消息便是!”
顾慎言在电话那头瞬间了然。
他深知这位同志的说话方式,往往需要“反着听”。
许忠义如此言之凿凿地保证“没事”。
恰恰说明他在山城核心地带,已经掌握了确凿的,相反的情报。
戴老板,恐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这无疑是天大的喜讯!
必须立刻将这个关键情报传递给“家里”!
刚撂下顾慎言的电话,铃声几乎无缝衔接地再次尖锐响起。
这次来电的是津门站的吴敬中,他往日沉稳的嗓音里。
此刻明显透着一股强压不住的仓皇。
这在许忠义所知的他整个潜伏生涯中,怕是绝无仅有的失态时刻。
吴敬中的语气急切,甚至有些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