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何以立足,更遑论为党国效力?”
吴敬中闻言,几乎要感动得击节赞叹。
“说得好!说得太好了!”
同时心中暗想:
这才是堪当大任、体贴上意的好下属啊!
许忠义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局座若问及任何与您相关之事,学生自会尽力周旋,将事情圆融过去。”
“您大可放心,一切包在学生身上!”
吴敬中心虚的说道:
“你素来比我会揣摩上意,更了解戴局长的心思。”
“不瞒你说,我这儿……”
吴敬中指了指自己心口,苦笑一声。
“还真是七上八下,有些紧张啊!”
这或许是吴敬中为数不多流露真情的时刻。
戴老板的降临,犹如一座无形大山压顶,让他倍感窒息。
焦虑之下,仿佛连那“地中海”周边稀疏的丝,都要再多掉落几根。
情急之下,吴敬中竟有些口不择言,言语间充满了近乎恳切的期待与托付。
“那一切……就多多拜托你了,兄弟!”
许忠义顿时作诚惶诚恐状,连连摆手:
“万不敢当!站长您言重了!”
“您是上官,更是我恩师,学生岂敢与您兄弟相称?”
“折煞学生了!”
随后,许忠义便是第一个被召入戴老板临时办公室的人。
面对这位心思难测的特工之王,说不紧张自是骗人。
然而许忠义毕竟身份特殊。
既是戴老板嫡系,又在站内扮演着不直接涉足核心情报的“钱袋子”角色。
戴老板纵有雷霆之怒,这把火无论如何也烧不到他许忠义头上。
只见戴老板面色缓和,开口道:
“忠义啊,听说你在津门站表现颇佳,屡有建树。”
“更是揪出了潜伏甚久的‘峨眉峰’,功不可没。”
“做得很好,我正思量着该如何嘉奖你。”
许忠义立即挺直腰板,恭敬垂:
“全赖局座平日悉心栽培,以及吴站长领导有方。”
“学生不过恪尽本分,实在愧不敢当。”
这一声自然而然的“学生”,用得极其巧妙。
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与戴老板的私人关系。
这种亲昵的试探,寻常特务如余则成,是断然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
然而许忠义的定位独特,他越是显得亲近、依赖,戴老板反而越是受用。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既能干又贴心,还牢牢握在自己掌中的“钱袋子”呢?
戴老板微微颔。
“很好,你未曾辜负我的期望。”
“先前颇有些闲言碎语,质疑你从敌占区回来的背景,怀疑你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