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经此一事,我看谁还敢再背后妄议!”
这无疑是再次为许忠义的身份,开了一张分量十足的保护符。
许忠义立即流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
有戴老板金口一开,他的地位便愈加稳固。
只要自己不行差踏错,即便日后戴老板不在了。
无论是齐公子还是李维恭之流。
若再想旧事重提,拿“通共”嫌疑做文章。
也无异于痴人说梦,自寻没趣了。
许忠义深谙投桃报李之道。
见状便恭恭敬敬地从怀中取出两份早已备好的文件,双手呈递给戴老板。
戴老板接过文件。
“哦?这是……”
目光甫一触及上面那手铁画银钩、风骨嶙峋的瘦金体字迹时,眼中便是一亮。
许忠义这番书写,拿出了十二分的功力。
其字迹挺拔飘逸,劲瘦而不失锋芒,已然颇具宗师气韵,堪称可收藏的艺术品。
光是看到这手好字,戴老板嘴角已不自觉泛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字如其人,才堪大用,又是同乡,如此人才,不提拔他,还能提拔谁呢?
戴老板甚至曾私下感慨,若非自己执意要将许忠义留在军统体系内。
以其家世背景与经商理财之能。
待回到金陵之后,怕是财政部的高位都有他一席之地。
许忠义开口道:
“回局座,一份是学生自调任津门站以来的详细述职报告,请您审阅。”
“另一份……”
许忠义稍稍停顿,语气愈恭谨。
“则是学生冒昧,呈递给您的一份关于股份经营的请命书。”
述职报告的内容,戴老板大致有数。
倒是这“股份请命书”颇为新奇。
他展卷细读,脸上那抹笑意渐渐加深,最终化为一种了然于胸的赞赏。
原来,这份文件实乃一份设计精巧的“对赌协议”。
核心是以许忠义所掌握的远洋货轮公司股份为饵。
形式则是请求戴老板将部分“特别经费”(实为戴之私人金库)交由他运作打理。
许忠义承诺,每月保证资金增值不低于百分之五十,且戴老板可随时提取本金。
若未能达成约定盈利。
许忠义不仅退回全部本金,名下货轮公司股份也将悉数归戴老板所有。
如此新颖且将双方利益深度捆绑的商业契约模式,戴老板亦是次得见。
他心中不由再次感叹许忠义商业头脑之活络。
以及这别出心裁的“孝敬”方式。
高明、含蓄,完全合乎程序。
即便传扬出去,亦可美其名曰“为军统自筹经费,活化资产”。
任谁也挑不出明显错处。
这春风化雨般的手段,不着痕迹地将津门的巨额财富导入了自己的囊中。
怎能不令人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