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板擦干净手后,看着津门站全体骨干,掷地有声道:
“我此次津门之行,目的有二!”
“其一。”
“彻查借肃清奸逆之名,行贪腐敛财之实的腐化行径。”
“无论涉及何人,决不姑息!”
“其二,则是专门处理九十四军副司令杨文泉违抗禁令,私纳侧室一事。”
“果党危难之际,岂容此等败坏纲纪之风蔓延!”
这番开门见山的宣示,宛如两颗冷水接连泼入滚油。
让站长吴敬中内心骤然紧缩,如坐针毡。
吴敬中面上强作镇定,眼神却已泄露了惊涛骇浪。
虽早知这位局座大人亲临必无小事。
却万没料到,这两把火,竟似长了眼睛,直直朝着他自己的眉梢烧来!
说到贪污腐化,他吴敬中岂能脱得了干系?
非但脱不了,他甚至可算是此中“佼佼者”。
对穆连成的那些敲骨吸髓的榨取,可谓机关算尽,无所不用其极。
尽管眼下相关人证物证已被他精心遮掩。
但在戴老板这位掌控无数耳目的“特工之王”面前,这些掩饰又能有几分把握?
一念及此,吴敬中便觉后颈凉。
至于纳妾之风,吴敬中在惊悸之余,又不免生出几分侥幸。
当初竭力撮合许忠义与穆晚秋,自己可是不遗余力的“红娘”。
幸而许忠义那小子机警过人。
寻了百般借口推脱,才未将这桩“美事”张扬开来。
再者,许忠义与未婚妻顾雨菲尚未正式婚娶。
严格而论,倒也够不上“纳妾”的罪名。
但戴老板此刻正在气头上,京城站的马汉三早已将其搅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这无明怒火若是蔓延开来,波及自身,又该如何是好?
只要有人背后捅刀子,尤其是深知内情的许忠义口风稍有不紧。
哪怕只是无意间漏出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虎狼之词”。
他吴敬中的下场,恐怕便是第二个马汉三。
届时便是末日临头,在劫难逃!
须知,那许忠义可是戴老板正宗的嫡系。
论起亲疏远近,戴老板于他,既是恩师,亦是最大的靠山!
可以说,自己的身家性命,仕途前程,此刻竟全然系于许忠义一人之口。
会议一结束,吴敬中便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忙命人唤来许忠义。
待其进门,吴敬中立马露出亲切地笑容。
语气却难掩焦灼,开始了旁敲侧击的“慰问”:
“忠义啊,接下来戴老板要逐个谈话。”
“你心里可有分寸,知道该如何应对么?”
许忠义站得笔直,态度斩钉截铁。
“站长放心,学生明白!”
“效忠党国,在效忠长官!”
“若连栽培我的恩师和直属上官都不知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