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直接回答。
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对左右吩咐道:
“下了他的枪。”
马奎尚未完全反应过味来。
便在一片茫然与愤怒交织中,被缴了械。
并被陆桥山的人径直押往了阴冷的禁闭室。
按照站长吴敬中的紧急命令,先行将马奎隔离关押。
同时对其住所进行彻底搜查,务求找到任何可能存在的“罪证”。
同一时刻,站长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吴敬中正握着电话听筒,满头大汗,不住地点头哈腰。
电话那头传来戴老板冰冷而严厉的斥责声。
每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心上。
让他冷汗涔涔,脸上写满了惊惧。
“是。。。。。。是!”
“局座明鉴,站内的内奸已经锁定。。。。。。”
“卑职明白,绝不姑息。。。。。。”
“是!。。。。。。是!”
好不容易,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吴敬中如蒙大赦般缓缓放下听筒,脸上迅掠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幸亏他反应快,及时将马奎推出去做了替罪羊!
原来,还未等吴敬中动用自己的渠道去核实“佛龛”的安危。
山城总部已然察觉了这位王牌特工暴露被擒的噩耗。
而“佛龛”被捕前出的最后一封电报。
正是经由他吴敬中的津门站电台转。
若无马奎这个“峨眉峰”恰到好处地顶在前面。
他这项上乌纱恐怕已然不保。
眼下,只要坐实马奎的“共党”身份。
拿到其“无可辩驳”的认罪口供。
将此案办成铁案,他便能戴罪立功,保全自己的地位。
“报告!”
一名特务快步进入,将两样物品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从马奎家中搜出的可疑物品。”
吴敬中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份红色封皮的所谓“绝密文件”。
并未过多留意,他的目光被另一件物品吸引。
那是一幅卷起的字画。
他缓缓将画轴展开,并非名家手笔。
只是一幅寻常的山水风景。
然而,画角的题诗却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雪山千古冷,独照峨眉峰?”
吴敬中盯着这两行字。
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混杂着讥讽与了然的神情。
这位向来言辞精炼的“金句站长”不禁低声嗤道:
“峨眉峰。。。。。。”
“还特么‘独照’?”
“倒是颇具几分浪漫主义气质啊。。。。。。”
随即,他脸色一肃,恢复站长威严,沉声下令:
“通知陆处长、许督察,还有余主任。”
“立刻到审讯室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