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为什么抓你来吗?”
牛壮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耶律麒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挤出一个满是讨好的笑容,声音压得极低。
“知……知道!”
“哦?那你不妨说说看。”
牛壮面无表情。
耶律麒紧张地抬起眼皮,快瞥了牛壮一眼。
随即又垂下目光,姿态谦卑至极,斟酌着字句答道:
“小弟我身无长物,没什么大本事。”
“唯一还算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那点儿侦破案件、推演线索的微末能力了。”
牛壮说道:
“还有呢?”
牛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耶律麒继续推理道:
“还有就是……”
“您如此兴师动众,不远千里将小弟从外地弄到这津门来。”
“让我‘有幸’体验了一趟中统刑讯室的刺激。”
“转头却又来到这般隐秘之地交接。”
“因此小弟斗胆推测,您恐怕并非中统之人。”
“放眼整个津门,能使唤得动中统出力,警察署可没这么大的脸面。”
“那么,您要么是军方要员。”
“要么……就是军统的老爷!”
“眼下正值军调会的关键时期。”
“莫非是您这边人手紧缺,有什么棘手的差事。”
“需要小弟这等小角色来效犬马之劳?”
最后,耶律麒摆出一副既乖顺又惶恐的模样。
脸上却浮现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
“小弟懂得规矩,不该听的绝不入耳,不该问的绝不多嘴。”
“一切行动,全凭长官吩咐!”
此时,远在自家宅邸中的许忠义,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颔,露出满意之色。
不愧是被看中的断案奇才,这份思维的迅捷与洞察的敏锐,确实远常人。
仅仅凭借途中经历的零星痕迹与片段信息。
便能将局势推断得八九不离十。
果然是自己眼下亟需寻觅的那类人才!
只见牛壮大步上前。
如同拎起一只小鸡崽般,轻而易举便将耶律麒从地上提了起来。
他抬手随意一挥,那捆绑结实的绳索应声崩断。
这一幕,不仅让耶律麒目瞪口呆。
连一旁的谢若林也看得愣住了。
老天爷,这是何等恐怖的气力?!
自己这副身板,在对方手里,恐怕轻轻一拧就得散架吧。
耶律麒再次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内心最后一丝侥幸逃脱的念头,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谢若林同样干咽了一下,稳定心神。
才从怀中掏出一张汇丰银行的支票,递向牛壮。
话语间仍残留着惊意:
“你……你提供的那份情报,已经证实了。”
“就……就在昨晚,我把它脱手了。”
“这……这是你应得的分红,总共十五万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