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紧张筹备,军调会拉开了序幕。
与此同时,津门站往日那种闲适日子,也彻底一去不复返了。
整个站点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每个特务都忙得脚不沾地。
除了白天要层层汇报工作,反复核对筹备细节之外。
各部门的头目还得在晚间前往吴站长家中进行汇报。
吴站长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在场众人,语气斩钉截铁:
“对方代表团共计九人。”
“我们必须严密监视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绝不能让任何人有散布赤色言论和煽动舆论的机会!”
“商务宾馆是他们的落脚点,必须牢牢掌控。”
他继续部署,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从经理、门卫,到司机、厨师,乃至清洁杂工。”
“全部要逐步替换成我们军统的人。”
“我要那里滴水不漏。”
“情报侦察工作也必须跟上。”
“老米援助的那批先进设备。”
“高倍望远镜、窃听装置等等,别再让它们躺在仓库里积灰了。”
“该用的就用上,挥它们应有的价值!”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
“九个人,难道真是铁板一块?”
“到了津门这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难保没人会心思浮动。”
“只要我们能策反其中哪怕最不起眼的一个。”
“都将是这场无形战役中的巨大胜利!”
下属们纷纷应声,气氛肃穆。
“是!”
“明白!”
“遵命!”
角落里,许忠义掩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手中的笔记本上空空如也,未记下一字一句。
反倒涂满了各种素描。
人物的侧影、窗外的枯枝,甚至茶杯的轮廓。
笔触流畅,形象生动,在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吴站长一挥手,结束了会议。
“好了,都回去抓紧准备吧!”
“是!”
听到“散会”二字,许忠义顿时精神一振。
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
然而,吴敬中却叫住了他:
“忠义,你留一下。”
已经走到门口的马奎和陆桥山对视一眼,脸上难掩酸涩。
果然,站长还是格外偏爱这位“军统财神爷”啊。
军调会期间人人忙得焦头烂额,唯独许忠义似乎总能置身事外。
可羡慕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