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人家是戴老板的嫡系。
空降至此不过是为了镀层金罢了。
这种背景,实在比不了。
余则成则心中暗忖:
站长单独留下他,莫非有什么秘密任务要交代?
此事稍后得设法打听清楚,绝不能疏忽。
待众人离去,许忠义恭敬地问道:
“站长,您还有什么指示?”
吴敬中板着脸,伸手取过许忠义手中的笔记本。
翻看着上面形形色色的涂鸦,不禁连连摇头,叹息道:
“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还和当年在学堂里一样,总是心不在焉、开小差。”
许忠义一脸无辜,辩解道:
“恩师,您是最了解我的。”
“我虽说是戴老板安排过来的人,但毕竟是从敌占区回来的身份敏感。”
“于情于理,这类核心情报事务,我都该主动避嫌才是。”
“说实话,今天若非您硬性要求,我真不愿来参会。”
“万一将来情报泄露,我恐怕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吴敬中被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连躺平摆烂都能被你说得如此有理有据、清新脱俗!
吴敬中无奈地摇摇头,不再纠缠此事。
“就你这样神游天外的状态。”
“即便真把机密摆在你面前,你又能记住多少?”
他心知肚明,即便真出了纰漏,也怪不到许忠义头上。
这位少爷来此本就是镀金,背后更有戴老板的面子。
军调会若真有差池,当其冲的是他自己这个站长,其次恐怕才是许忠义。
不过,他留下许忠义并非为了争论这些。
吴敬中脸色一正,切入主题:
“忠义,军调会期间的事情,你可以挂个名,不必深入。”
“但有另一件事,你必须给我盯紧了。”
“你那便宜伯父,穆连成。”
他压低声音,语气严峻:
“明天代表团就要抵达。”
“其中那位邓代表,在北平时期曾是穆连成的老同学。”
“你必须让穆连成把嘴巴闭严实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得有数!”
吴敬中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所谓的军事调处,本质上是舆论与心理的博弈。
谁掌握了更多的筹码,谁就能占据主动。
倘若穆连成口风不紧,将自己收受贿赂之事泄露出去。
被对方代表抓住把柄、大肆渲染,事态就可能急剧扩大。
甚至导致己方彻底丧失主动权。
一旦上级追责,他这个少将站长很可能成为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