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悬济药房”的招牌在昏暗的街灯下静静悬挂。
那块写着“收购虎骨”的木板依然格外醒目。
余则成趁着夜色,悄悄进入悬济药房之中,和秋掌柜进行联络。
“秋掌柜,您让我主动与许忠义拉近关系的策略,确实取得了显著效果!”
余则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截至目前,许忠义对我依然毫无戒备。”
“仍将我视为青浦培训班时期的老同窗,彼此往来密切,关系十分融洽!”
“从他那里,我陆陆续续得到了许多关键情报!”
他继续说道,神情逐渐凝重。
“包括我家附近已被监视的情况。”
“甚至我们通讯所用的信号波段可能已被对方察觉的动向……”
“我们的电台信号已经被军统站截获了,必须立刻筹划退路。”
“但原有的电台还不能立即停用或转移,以免引起军统方面的怀疑。”
余则成顿了顿,声音更沉:
“我判断,这部电台或许还能挥更大的作用。”
“值得我们冒一定风险继续保留。”
在秘密联络点的昏暗灯光下,余则成将近日的种种经历细致地向秋掌柜汇报。
秋掌柜静静听着,面容平静。
心中却是暗想:
你真以为情报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吗?
这些所谓“得来”的消息,不过是有人默默在前方铺路,一点一滴精心“喂”到你手中的罢了。
秋掌柜眼底笑意隐约,心想这许忠义果然能力群。
不仅在筹措经费方面让陕北总部的领导都赞不绝口。
搜集情报的手段更是高明至极。
他简直就像一枚深深嵌入敌人心脏的关键铆钉。
无声无息,却挥着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秋掌柜,您在想什么?”
“怎么似乎在笑?”
余则成注意到他神情细微的变化,不解地询问道。
秋掌柜立刻恢复一贯的沉稳。
“唔……咳咳!”
到底是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工作者了。
他自然而然地转开话题,顺势问道:
“听你这么说,你这位老同学,看来很有些本事。”
“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争取他,让他站到我们这一边?”
余则成苦笑了一下。
“难……实在太难!”
“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随即语气坚决地否定道:
“这个许忠义,当年在青浦班就是成绩垫底、屡屡留级的学生。”
“只会处理些琐碎杂务,根本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