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苦笑着摇了摇头,眉宇间堆满了隐忍与疲惫。
“唉,终究是无可奈何啊,这些年来,着实委屈她了。”
“毕竟是共患难的妻,我再怎么难受,也只能忍下。”
他随即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实则机警地探问道: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家里这些琐碎不堪的杂事,怎么连你都听说了?”
许忠义仿佛全然未觉自己正被套话,神态自若地笑了笑,接口道:
“你们家楼下住着的那个会计,本就是老马安插的眼线。”
“那人每日盯着你家那点动静,事事记录,黏人得紧,活脱脱一块甩不脱的牛皮糖!”
余则成心中凛然,暗想:
果不其然,之前的推测一点没错。
许忠义稍作停顿。
“至于尊夫人嘛……”
压低嗓音道:
“听说总在你上班时,倚着窗边抽旱烟袋。”
“这习惯,老余你得劝她改改。”
“否则传扬出去,对你这位向来以文雅持重著称的余主任,形象损伤可不小。”
他语气透着关切,却字字如针,刺向余则成最警觉的神经。
余则成背后沁出冷汗,暗惊:
连这等细微之处都被盯上了?
幸而这几日自己刻意营造夫妻和睦的假象。
夜里摇床作响、坚持同屋打地铺,未曾露出半分破绽。
想到此处,他心头又涌起一股烦闷。
叮嘱翠平多少次了,她怎么总当耳旁风?
眼下只是抽烟。
若哪天她兴起擦枪,或摆弄那颗美式手雷。
恐怕下一秒,他余则成便要出现在军统刑讯室了!
如此我行我素,全然不顾敌后工作的杀机四伏。
饶是余则成这般好耐性,此刻也恨得牙根痒。
但对上那头倔驴似的翠平,他一时竟真无计可施。
余则成揉着额角,面露难色到:
“唉,我这内人天生一副驴脾气,软硬不吃,实在叫人头疼。”
“真不知有什么法子能让她收敛些,好歹配合一下工作。”
许忠义闻言笑起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
“老余啊,这世上哪有不听话的女人?”
“只有不懂女人心的愣头青。”
“罢了,兄弟我今日便传你两招。”
余则成立即一副来了兴致的表情。
“哦?愿闻其详。”
余则成随口应和,并未抱太大期望。
许忠义则继续说道:
“女人嘛,骨子里幕强。”
“你若能让她打心底里崇拜你、敬重你,那你说话她便奉若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