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抗战胜利后,他竟突然平步青云。”
“不仅受到戴老板的赏识。”
“如今更成了军统内部名声赫赫的‘财神爷’!”
“要让他放弃现有的地位、大好的前途。”
“还有那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简直难如登天。”
余则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您想想,就连经历过艰苦斗争的战士,都有可能被金钱腐蚀。”
“更何况是一个已经沉溺于享乐之中的人?”
“指望他主动弃暗投明,几乎是不现实的。”
“而且……”
余则成压低嗓音补充。
“许忠义此人最擅逢迎钻营。”
“为人又毫无底线,吃喝嫖赌样样沾染。”
“这样的人,组织怎么可能轻易接纳呢?”
他对秋掌柜的提议显然抱有极为消极的态度。
秋掌柜心中的笑意却更加浓了:
则成啊则成,你还是太过年轻,未能看透真相!
许忠义,恰恰是怀着不逊于你我的坚定信仰。
这才能身在敌营,面对无数糖衣炮弹的围攻而面不改色。
看似同流合污,实则始终默默为组织奉献的同志啊!
不过余则成能有这样的判断,秋掌柜倒也感到欣慰。
这说明许忠义的伪装极其成功。
连余则成这样青浦班出身的特务精英都未能识破他的真实身份。
他的潜伏工作无疑将会进行得更加顺利。
秋掌柜自然地转换话题,说道:
“暂且不提他了。”
“对了,你和翠平同志……最近相处得怎么样?”
余则成脸上顿时浮现出满脸的无奈:
“日常生活上的摩擦倒还可以慢慢磨合。”
“但翠平同志实在太过我行我素,难以约束!”
“尤其她的话太多,又常常口无遮拦。”
“干我们这一行,哪怕只是一句话说错,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啊!”
秋掌柜劝慰道:
“这次安排确实仓促,组织上也未能做好完全准备。”
“但既然人已经来了,你还是应当积极一些。”
“尽力将她培养成你的得力助手。”
余则成忍不住抱怨。
“太难了……能不能想办法送她回去?”
秋掌柜沉吟道:
“这……倒也并非不可。”
“但翠平同志一旦回去。”
“为保护你的身份安全,三年内她只能留在你老家务农,不能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