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语气漫不经心说道:
“也是,藏得如此之深,岂会轻易暴露。”
“这个卧底,或许是我,也或许……就是你余主任啊。”
余则成脊背凉,额角渗出细汗:
他难道知道了什么?
他竭力维持镇定,甚至露出一丝荒谬的笑意:
“若连我们青浦班的同窗都成了地下党。”
“那党国根基岂不摇摇欲坠?”
“莫非连戴老板也该被怀疑?”
许忠义点点头。
“有道理。”
目光却紧锁余则成的双眼。
“不过,我目前倒有一个极可疑的人选。”
余则成袖中手指微颤,桌下的右手已无声滑向藏着手枪的抽屉。
“哦?是谁?”
许忠义答道:
“行动队队长,马奎。”
余则成闻言,大脑几乎宕机。
什么?!那个对戴老板忠心耿耿的马奎?
他要是地下党,我余则成能把电台生吞了!
但话到嘴边,他陡然松了口气,转而压低声音:
“何以见得?”
“谁都有嫌疑,唯独马队长不该吧?”
许忠义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更低:
“老余,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几日我替站长办些私事,无意间现,马奎竟在暗中调查站长!”
“多次深夜下班后不归家,反在站长办公室外徘徊。”
“你想想,若非为了窃取机密,他所图为何?”
余则成暗吸一口凉气。
若非早从秋掌柜处确知天津站仅自己一名同志。
他都要怀疑马奎也是战友了。
以马奎的莽直性格,此举多半是为搜集站长贪腐证据。
意图扳倒上级,在戴老板面前邀功。
然而转念一想。
马奎这些可疑行径,岂非正是现成的“峨眉峰”替身?
只要让站长察觉马奎在调查自己,便已足够。
好小子,得罪了站长还想全身而退?
届时纵有百口也难辩白。
没错,你马奎就是“峨眉峰”!
余则成眼底掠过一丝寒光。
心中棋盘之上,一枚黑子已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