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若一时做不到,也可借他人之力。”
许忠义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微妙的光。
“嫂子娘家那边,有没有说话管用、德高望重的长辈?”
“请他来封信,或通个电话,稍稍训导几句。”
“这可比你苦口婆心吵上三天三夜都顶用。”
余则成听罢,如遭电击,霎时豁然开朗。
对啊!怎么早没想到这招!
何须真惊动老长?
只消假借其名,在翠平面前演一出“奉命行事”,还怕这倔驴不乖乖就范?
他心中大喜,面上却仍持重,竖起大拇指赞道:
“忠义,你这招真是绝了!”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
许忠义眼神似笑非笑,仿佛在说:
高兴了?那就再给你添把火。
他神色一敛,压低声音道:
“再说了,军统内部监察本是常态,习惯就好。”
“当年我在东北行营督察处,办公室里都藏着窃听器。”
“如今正值军调会关键时期……”
他说话间,还如秘密接头般左右扫视,才一字一顿道:
“听老陆透露,最近不太平。”
“有个代号‘峨眉峰’的异常波段出现。”
“很可能是潜伏在咱们津门站的地下党。”
我尼玛——!!
余则成惊得手腕一抖,杯中茶水泼洒而出。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行动痕迹早已暴露。
他心脏狂跳,瞳孔骤缩,全力压住翻腾的心绪,勉强挤出讶异之色:
“竟有此事?”
“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咱们津门站固若金汤,抗战时更被戴老板誉为‘铜墙铁壁’,怎会混进地下党卧底?”
许忠义耸耸肩:
“这就难说了。”
“或许早就潜伏进来,只是近日才被唤醒。”
“眼下军调会在即,依我看,对方活动只会越来越频繁。”
“不过抓住他也是早晚的事,老余你不必过于忧虑。”
我不担心?
我他妈就是峨眉峰,我能不担心吗?!
余则成内心咆哮,面上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有站长坐镇,想必这卧底很快便会落网。”
“那倒是。”
许忠义忽然冷不丁问道:
“对了则成,依你看,谁最可能是这个‘峨眉峰’?”
余则成内心很无语的应付道:
“这……这我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