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许忠义内心深处从未指望依靠这份情报谋取私利。
他的目的,纯粹是要借谢若林身为情报贩子的特殊身份。
将那条至关重要的信息,以一种看似偶然但又实则可靠的方式散布出去。
毕竟,他总不能直接跑到秋掌柜面前坦白相告。
我军大后方潜藏着一个代号“佛龛”的军统卧底吧?
万一秋掌柜追问起来:
你是怎么确定的?
证据在哪里?
站长怎么会允许你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触到绝密文件?
组织上不是安排你主要负责后勤工作吗,情报收集应是次要任务。
倘若没有确凿的证据,又如何能让上级真正采信?
贸然启动调查程序,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卧底警觉?
诸如此类的问题,光是稍微一想便令人头痛不已。
这毕竟关乎陕北大后方总部的安危,情报分量极重。
许忠义也无法像以往传递情报那样,仅仅以个人分析的形式呈报上去。
所以,最干脆的办法莫过于借谢若林之手。
通过他固有的情报网络,自行挖掘并拼凑出完整的证据链条。
再将其投放到暗流涌动的情报市场之中。
届时,许忠义只需适当提点秋掌柜一句。
便能引导组织关注到这份“偶然”浮现的关键情报!
况且,依照谢若林那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行事原则。
他必定会绞尽脑汁彻查“佛龛”的真实身份。
以李涯那并非无懈可击的伪装,根本经不起有心人的深入推敲。
恐怕稍加调查便会露出马脚。
一份耗费重金从黑市购得细节详实的情报,又有谁还能挑剔出半分毛病?
唉,许忠义心中暗叹,我是真不愿含着泪赚组织的经费啊。
可眼下形势逼人,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
大不了,等到战争胜利的那一天,再把谢若林这只“肥羊”从头到脚彻底梳理一遍。
把他这些年攫取的不义之财统统上缴组织。
也算弥补今日不得已而为之的经费损耗了吧。
。。。。。。
谢若林反反复复琢磨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
将牛壮口头传达的情报清晰无误地刻进了脑子里,不留下一字半纸的实物线索。
他脸上那激动难抑的神情久久未能平复。
仿佛已经牢牢攥住了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重大机遇。
“兄……兄弟!”
“我敢打包票,这回咱俩都要、、……大财了!”
谢若林习惯性地搓着双手,眼中闪着精光。
他沉吟片刻,竟带着万分不舍的神情,将那两根金条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
“一码归一码,咱们既然合作,就得明、明算账!”
“你提供线索,我负责深入调查,双方通力协作,事后利益五五分成。”
“至于你私下托付的那件事,我、我免费帮你办了!”
“我、我一定帮你找到那头‘野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