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按下心中的鄙夷,说道:
“恩师啊,您的意思学生明白,我又怎么不想按您说的办呢!”
接着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可黑市这潭水实在太深、风险太高!”
“咱们身为公职人员,若是暗中买空卖空。”
“一旦走漏了风声……那样的后果,凭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况且那些人经营黑市多年,耳目遍布。”
“咱们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啊!”
想到可能面临的鱼死网破的局面,李维恭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心顿时凉了半截,只得强压着不甘,悻悻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确实,为了眼前这点利益,若真把头上的乌纱帽给弄丢了,那可就太不值当了!
许忠义话锋一转。
“请恩师放宽心!咱们这条财路,利润已然极为可观!”
接着压低声音继续分析。
“鹰酱产的盘尼西林价格高昂,利润空间反而有限。”
“因此我特意寻了一批价廉质优的南美货。”
“在香江统统换上正规商标,这么一出一进之间……”
李维恭听得目瞪口呆,即便以他这老江湖的见识,也顿觉自己眼界狭隘。
竟没想到还能施展如此偷梁换柱的妙招!
这一来一回,其中的利润,绝非往日那些小打小闹可比!
小了,格局果然还是小了啊!
“哼……你小子,可真有一手!”
李维恭表面仍端着架子,故作不满地斥了一句,实则心里早已认可了这笔生意。
许忠义见状,顺势说道:
“学生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只有这一百箱!”
“若是能让军队扩大需求,多进他个几百箱,那该多好!”
“咚!”
这话吓得李维恭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一拍桌子。
勉强压住险些脱口而出的怒吼,嗓音压得极低:
“几百箱?!!”
“囤积这么多药品,你、你这岂不是盼着果党从一个败仗,接着打另一个败仗吗?”
“荒唐,太荒唐了!”
眼看李维恭情绪激动,仿佛到手的生意就要告吹,许忠义却毫不慌张,反而添了把火:
“有些话,学生本不该说。”
“可事实上,唯有前方形势越紧,咱们后方才越有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