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崭新又美好的一天,竟然是从齐公子吃瘪开始。
许忠义在督察处近乎歌功颂德的欢送氛围中,从容地来到了主任办公室门外。
他抬手敲了敲门,就在敲门声落下的刹那。
他脸上已无缝切换成了李维恭所熟悉的那副谦卑、恭顺的好学生模样。
“恩师,您在吗?”
问声,李维恭也笑容满面地招呼着。
“呵呵,是忠义啊,快进来,快进来!”
甚至还亲自起身沏了一壶热茶,并殷勤地为许忠义斟上一杯。
许忠义脸上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连忙起身装模作样地去抢那茶壶:
“恩师,这如何使得!”
“折煞学生了,该由学生来为您斟茶才是。”
闻言李维恭脸上的笑意愈灿烂。
“诶诶,不必,你坐着就好!”
显然对许忠义这般恭敬的表现极为受用。
心中不禁感慨:瞧瞧,什么才叫年度最佳下属,什么才叫最得意的门生!
相比之下,那位齐公子简直就是一块不可雕琢的朽木!
倘若齐公子此刻能知晓对方心中所想,必定感到万分无语:
想当年抗战时期,老师您不也正是用这番评语来评价许忠义的吗?
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李维恭颇为感慨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你能得到戴老板的器重,也是为咱们整个督察处,为我这个老师脸上增光添彩啊!”
许忠义故作不解,顺势询问道:
“戴老板他老人家?学生愚钝,还请恩师明示指点!”
李维恭解释道:
“你此前提审赵致时对地下党那痛恨的表现,已经传到了山城总部。”
“戴老板可是亲口夸赞你为军统挣足了脸面!”
“他老人家向来惜才爱才,特意下达了一份调令。”
“派你前往津门,代表咱们全东北行辕,参加军调会议!”
“我记得津门站的站长吴敬中,正是你在青浦班时期的老师。”
“有他的关照,你顺顺利利地去镀一层金,绝对不成问题。”
“届时再去重庆走个过场,你那中校的军衔便十拿九稳了!”
“将来啊,未必不能在咱们这督察处,争一争副主任的位置!”
许忠义心中暗想,看来这督察处扛把子的交椅,自己怕是真要盯上了。
许忠义当即感激涕零地站起身来,连连鞠躬致谢。
“学生叩谢恩师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