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便不得不由衷赞叹一句棒槌那堪称模范的狗腿子执行力。
许忠义“上刑”二字刚脱口,他就像早已等不及似的,朝身后小弟们打了个手势。
几人便扑上前,把赵致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拽起,三两下便将她死死捆在了阴森的木桩上。
一旁早已备好的刑具森然陈列:
老虎凳冷硬如铁,浸透盐水的皮鞭垂挂在架,烧得通红的烙铁在炭盆里泛着骇人的暗红。
一切只等一声令下。
真不愧是忠肝义胆的棒槌啊!
为了哥哥一句话,他连中将都敢掏枪硬拼。
这等莽撞又纯粹的忠勇,世上还真找不出几个。
而比起棒槌的行动,更懵的当属赵致本人。
她被粗暴地捆牢时,脑子里还嗡嗡作响,残存着一丝天真的侥幸。
难道他们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直接动刑了?
这不合规矩啊!
啪!
一声脆响撕裂沉寂。
浸饱盐水的皮鞭狠狠抽在她那从未受过苦的娇嫩肌肤上。
剧痛如烧红的铁针直钻心腑,痛得她眼前一黑。
她不受控制地倒抽冷气,喉咙里出“嘶嘶”的抽气声,眼白直往上翻。
可还没等这阵剧痛缓过半分,下一鞭又撕裂空气,紧跟而下。
当场便是皮开肉绽,血痕狰然!
“啊啊啊——别打了!”
“别打……我招、我什么都招……”
赵致哭喊得撕心裂肺,眼泪与鼻涕糊了满脸,狼狈不堪。
许忠义却在心里冷笑:
才抽了两鞭子就想全交代?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当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故意拔高嗓门,压过赵致凄厉的哀嚎:
“棒槌,你没吃早饭吗?劲儿这么小!”
“还有,这女人的叫声太难听,简直污了我的耳朵!”
棒槌心领神会。
“明白,哥!您瞧好吧!”
转身就从旁边抓起一团浸过麻核桃汁的破布,狠狠塞进赵致嘴里。
她那些即将冲口而出的求饶与坦白,顿时被堵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许忠义冷着脸,眼神里没有半分怜香惜玉,只有一片冰凉的厌烦。
他当然清楚。
若不是他先知先觉,提前将赵致叛变的消息传给了“鱼雷”。
还不知道有多少同志会因这女人而死。
再说,原著里害死白絮那小丫头的罪魁祸,不正是这位自诩小丫头闺蜜的赵致么?
白絮虽然脑子不清醒,在敌后尽拖后腿。
可当初受刑时,那副连齐公子都胆寒的硬骨头,赵致连她一分都比不上。
眼前这些刑具,桩桩件件都是原著中小丫头亲身经历过的。
光是老虎凳,就导致她落得终身残疾,更别提之后拔指甲、插竹签的酷刑。
尽管这一世,白絮早被他骂回大部队,逃过了那凄惨的命运。
可一看到赵致这副软骨头模样,许忠义心底压抑的悲愤便翻涌而上。
非得让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好好尝尝什么叫“人间疾苦”不可。
当然,许忠义也提前叮嘱过棒槌。
赵致往后还有用处,头上也有人罩着,所以得掌握分寸,别弄残了。
但是。
该走的过场,一样都不能少!
为了让赵致“体验充分”,许忠义甚至自掏腰包,从医院搞来好几支肾上腺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