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你个大头鬼!老子要是晚来一步,奉天站的站长都要被你当成地下党抓去用刑了!
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随着马天成一同涌入的,还有行动队的几名亲信特务。
这些人一眼认出沙上气度威严的男子正是奉天站最高长官。
顿时个个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公子察觉气氛诡异,不由问道:
“马队长,你认识这名地下党?”
马天成内心已是万马奔腾,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我看你才是地下党!你全家都是地下党!
这时,徐寅初终于淡淡开口:“站起来说话。”
“是!”马天成勉强站起身,却仍不敢直视,如同犯错的孩童般低垂着头。
声音颤道:“站……站长!”
站长?!
齐公子脑子嗡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军统奉天站站长?
等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就在齐公子思绪混乱之际。
一旁的许忠义却摆出一副“我为你好”的姿态。
一把将他拉到旁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夸张:
“你看你!齐公子,我早劝你先回去,事后我再慢慢解释,你偏不听!”
“现在闹出这么大误会,把徐站长都给得罪了。”
“要是站长较起真来,上报到戴老板那儿,家规处置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故作诚恳,实则句句煽风:
“听我一句,你先带人回去,好好备一份赔罪礼。”
“我在这儿替你周旋几句,说不定坏事变好事,大家反而因此结交更深呢!”
这番话听起来像在打圆场,实则却像一桶油浇在了齐公子惊疑不定的心火上。
以他和许忠义势同水火的关系,对方怎会如此好心?
这反常的息事宁人,反而让齐公子迅捕捉到了不对劲。
许忠义在隐瞒什么?他为何急于让我离开?
齐公子眼神锐利如鹰,立刻注意到许忠义说话时,视线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茶几。
他顺势望去,只见桌上摆着一只保险铁盒,旁边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半截烟头。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说明在他到来之前,许忠义与徐寅初曾在此长时间密谈。
话题必定围绕这铁盒中的东西,很可能是某种重要的情报或证据!
齐公子心中警铃大作,当即大步上前,伸手便要去抓那铁盒。
许忠义顿时“神色大变”,急忙上前阻拦,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齐!冷静!”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就当一切都没生过!”
可他越是紧张阻拦,齐公子就越是笃定盒中有鬼。
他用力甩开许忠义,一把将铁盒抓在手中。
几乎同时,徐寅初脸色一沉,低声喝道:
“齐思远!你若敢打开这盒子,便是存心与我徐某为敌!”
连站长都如此忌惮?
齐公子心中一震,随即一个令人战栗又狂热的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难道这位看似威严的徐站长,早已被许忠义策反,暗中投向了那边?
如果真是这样,那眼前这条“鱼”,恐怕比他原先想象的还要大,还要惊人!
他手指微微颤。
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一种即将揭开真相,几乎按捺不住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