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这位先生随我走一趟吧!”
齐公子脸上洋溢着稳操胜券的笑意。
态度看似恭敬,言语间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压迫。
他微微躬身,动作优雅,仿佛不是在请人。
而是在进行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表演。
徐寅初却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从鼻息间溢出一声冷哼:
“去哪里?”
齐公子笑容不变,说道:
“自然是东北行营督察处,刑讯室。”
“我当然明白,此刻问您什么,您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像您这样身份贵重的人物,必然怀揣着钢铁般的信念。”
“不过——”
齐公子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锐利。
“人的忍耐终究存在极限。”
“在真正领教过军统的手段之前,没有人敢断言自己能永远保持沉默。”
“我肯定有方法能让您开口。”
徐寅初几乎被这番班门弄斧的言论气笑,声音冰寒刺骨:
“呵呵,你齐大队长真是威风八面。”
“你可知我是谁?”
“竟敢让我去督察处受刑?”
“就凭你还远远不够资格!叫李维恭来见我!”
“我倒要问问,他这位主任,平日是如何管教下属的!”
齐公子听罢,不怒反喜,眼底兴奋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此人如此狂傲,竟敢直呼军统高官姓名,想必在那边也是地位显赫的重要人物。
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今夜真的钓到了一条意想不到的大鱼?
“您说得对,以您的身份,我确实不配审问。”
“可惜李主任今日不在,只好由我代劳,略尽‘地主之谊’了。”
齐公子强压心中狂涌的激动,冷笑一声,骤然抬高音量。
“既然好言相请不行,那就只能动粗了!”
“来人,将许忠义和这名地下党一并押走!”
“是!”
一众特务闻声而动,正要上前拿人,门外却猛然炸响一声近乎嘶哑的暴喝:
“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动!!”
众人惊愕望去,只见军统奉天站行动科科长马天成脸色惨白。
如同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冲进来。
竟因冲得太急,一个趔趄扑倒在徐寅初脚边。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齐公子彻底愣住。
马队长不过短短几分钟未见,何以慌张至此,竟至跪地?
马天成却根本顾不上齐公子。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端坐的徐寅初,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先前手下急匆匆来报时,他还将信将疑。
此刻亲眼见到齐公子要抓的人竟是自家站长,只觉得双腿软。
他颤声朝周围吼道:“全都退下!不准对站长无礼!”
齐公子满脸疑惑:
“马队长,你的人不是在外围布控吗?”
“你们怎么跑进来了?”
“若是放跑了其他共党分子,这责任你承担得起?”
马天成听得几乎吐血,心中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