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寅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紧握。
眼神冷得似要凝出冰霜,整个人宛如一头蓄势待的猛虎。
前一刻他还笑容满面,与许忠义畅谈着联手财的大计,气氛何等融洽热络。
谁知下一秒,竟被一帮不知轻重的愣头青破门而入。
不仅彻底打破了屋内和谐友好的氛围,更是给自己来了一记响亮的大比兜!
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他耳中嗡鸣,脸上火辣辣地疼。
更是将他作为站长的尊严摁在了地上摩擦。
这种事换作谁能忍得了?
他好歹也是军统奉天站的站长。
平日就连嚣张的小鬼子也得对他忌惮三分,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
一旁的许忠义心中暗笑,脸上却满是担忧。
他见徐寅初怒不可遏,眼看就要拍案而起,亮明身份镇压场面。
连忙一把按住徐寅初青筋微露的手背,压低声音急急劝道:
“老徐,千万冷静!”
“看这架势,八成是齐公子的人,是冲着我来的。”
“这事交给我来周旋,您先消消气!”
他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紧迫:
“咱们的合作必须低调,绝不能轻易张扬。”
“更何况这帮小子手里都攥着家伙,万一哪个手滑走了火,咱们岂不是要吃大亏?”
“得不偿失啊!”
听了许忠义这番劝解,徐寅初胸口那股几欲喷薄的杀意才被强行按捺下去。
他转念一想,确实有理。
小不忍则乱大谋,真要在这种场合与这群浑人生冲突。
万一擦枪走火,自己死得未免太冤!
连小鬼子都没能奈何自己,若是在自己人手里翻了船,那真是憋屈至极。
再者,他向来以清流自居,私下参与这等谋利之事,传出去终究不光彩。
顾及名声与大局,徐寅初深吸几口气。
硬是凭借多年历练出的城府,将怒火压回心底,重新沉着脸坐了回去。
许忠义见他坐定,心头笑意更浓。
现在作还太早,正主儿还没登场呢,这怒火不妨再攒一攒,待会儿才有好戏看。
他当即整了整衣襟,迈步上前,身形似有意似无意地挡住了门口投向徐寅初的视线。
让闯进来的人只能瞧见他身后一道模糊的人影,却辨不清具体样貌。
“各位兄弟,都是自己人,何至于闹成这样!”
许忠义瞬间换上满脸和煦如春风的笑容,演技全开。
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沓崭新的法币。
“一点茶水钱,弟兄们辛苦了,先行个方便。”
“回头我一定亲自去向你们齐长官解释,绝不会让各位难做!”
几名闯进来的特务见状,面面相觑,脸上都浮出犹豫之色。
许忠义平日为人处世极为周到,经常自掏腰包给大伙些福利补贴。
是众人心中公认的“财神爷”。
此刻要他们动手抓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恻隐与尴尬。
若真是一场误会,往后岂不是断了自己一份油水?
因此,那递来的钞票,他们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那带头抽了徐寅初一巴掌的青皮壮汉却是个例外。
作为齐公子的头号心腹,他一心只想表忠立功,对许忠义这套收买手段嗤之以鼻。
只见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许忠义手腕上,将那沓法币打飞出去,钞票顿时如雪片般纷纷扬扬撒了一地。
“哟呵!竟敢公然贿赂军统行动队?”
“好得很,这罪状又加一条!”
青皮叉着腰,趾高气昂地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拿下!”
“是!”身旁几人下意识应声,却又动作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