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忠义见状,立刻提高声调地喊道:
“都别动!”
“我与你们齐长官是同学,更是李主任的门生!”
“没有正式的拘捕令,谁敢动我?”
“你们这是以下犯上!”
李主任的名头果然有分量,特务们再次僵在原地,彼此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若真没有上峰手令就贸然抓人,事后追责起来。
齐公子有靠山可能无恙,他们这些执行的小兵岂不是要成替罪羊?
“手令?当然有!”
一道沉稳而冷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只见齐公子身披一件挺括的黄皮大氅,脚踏锃亮皮鞋,步履从容地踏入屋内。
气度倨傲,宛若戏台上压轴登场的名角。
他目光清冷,嘴角挂着一丝尽在掌握的讥诮笑意,直视许忠义:
“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想心存侥幸,想蒙混过关?”
许忠义急忙上前。
一把攥住齐公子的衣袖,声音刻意扬起了几分,透着焦急。
“什么侥幸不侥幸!”
“老齐,你听我说。”
“看在往日情分上,你先带人回去。”
“这事容后我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齐公子冷笑连连,甩开他的手,那眼神如同在看网中挣扎的猎物。
“解释?还有这个必要吗?”
“你与地下党秘密接头,如今人赃并获,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没当场一枪毙了你,已是给李主任留足了面子!”
“通共的罪名岂能信口开河!”
许忠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表情讳莫如深。
“这种罪名,我万万担当不起!”
“所有往来事务,我均向李主任汇报过,戴老板那边也早有备案!”
接着,他眼神开始飘忽,语气变得支支吾吾。
“你说我与地下党接头,空口无凭,证据何在!”
此时的齐公子已被想象中的“大功”冲昏头脑。
全然未察觉对话节奏已被许忠义悄然带偏。
他不耐烦地一把将许忠义搡开,手臂直指沙上那位始终一言不的徐寅初。
“接头人就在眼前,你还敢嘴硬!”
“这,就是铁证!”
咦?
齐公子定睛一看,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此人似乎并非照片上那个名叫“老孟”的地下党。
而且……瞧着竟有几分面熟?
仿佛在何处见过?
一时间他竟没能立刻想起来。
然而,瞥见一旁许忠义那副急得像热锅上蚂蚁。
仿佛致命秘密即将曝光的惊慌模样,齐公子心头那点疑虑瞬间被狂喜的浪潮淹没。
他无暇冷静细思,一个更“诱人”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此人不是老孟,却气度沉稳,临危不乱。
莫非是比老孟职位更高,隐藏更深的地下党要员?
甚至是来自陕北坐镇指挥的某位重要人物?
越想越觉得可能,齐公子的心开始狂跳,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脸上更是不自觉地浮现出近乎癫狂的笑容。
他仿佛看到了一份足以震动整个军统局的“泼天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