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个面铺上盐葱酱再烤一会,连铁板一起端上桌。
那兔肉片薄,烤得外头微焦里头嫩,咬下去带点韧劲,咸香中透着一丝甜,葱花的清香混着肉本身的鲜,越嚼越有味道。
“尝尝!这兔肉的做法看着跟一一上一次做的不一样,上一次做的是麻辣口的,”老路说着,率先尝了一口兔肉,“这回是咸鲜口的。”
吴允之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
兔肉片薄,底焦表嫩,嚼起来带点韧劲。
咸味和鲜味混在一起,不冲,很平和,能吃出肉本身的香。
“还带点甜味,跟上次做的比起来,我还是觉得这个更好吃。”
只可惜有了火锅在前头,谁也没顾上搁在角落的这盘兔肉。
入夜,许一一洗完澡出来,头还湿着,拿布巾一边擦一边往屋里走。
推门进去,就看见尔尔趴在她床上,正逗着五渊在玩。
小孩儿这会儿熟了,不像下午那会儿认生,在床上爬来爬去,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尔尔伸出一根手指,他就扑过来抓,抓不着就咯咯笑,口水啪地一下流到下巴。
许一一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坐下,还没开口,尔尔就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她。
“大姐,”她声音在没有刻意压低的情况下是软软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今晚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她说着,伸手拽了拽大姐的衣袖。
五渊见没人理他,也爬过来,一屁股坐在二妹腿上,仰着脸看大姐。
许一一点点头:“行。”
尔尔立马就乐了,“嗷”地喊了一嗓子,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手脚摊开,笑得跟捡了宝似的。
五渊也激动地站了起来,跟着喊了一嗓子。
隔壁屋里,四海本来在床上翻跟斗呢,听到这边动静立马冒出来。
隔了一堵墙,听得不太真切,但能听出是他在喊:“你们在聊啥?我也想听!”
尔尔冲着墙那边喊:“睡你的觉去,少打听!”
四海不乐意了。
整个人趴到墙上,扯着嗓子就开始喊:“凭什么不让我听!我也要过去!”
尔尔才不理他呢。
隔壁又嗷嗷叫了几声,翻来覆去地喊,愣是没人搭理他。
三川就坐在那张靠墙的桌子边上,手里捧着本书,灯搁在桌角,照得书页黄。
四海这小屁孩在旁边鬼哭狼嚎,动静闹这么大他眼皮都不带抬一下,手指按着书页,一行一行往下看。
这定力任谁看了不夸一句。
嚎了也不知道多久,那边都搭理他,四海这才跟个大爷似的躺回床上等着哥哥给他讲故事。
刚有点睡意,外头院门传来了动静。
尔尔蹭地一下坐了起来,眼睛滴溜溜地转着,耳朵在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是红莲姐的声音。”尔尔说着,穿着大姐给做的羊毛拖鞋出去。
打开院门一看,果然是许红莲。
尔尔疑惑道:“红莲姐,这么晚过来是有事儿吗?”
许红莲腼腆笑笑,目光看向随后而来的许一一,“一一今晚我能不能跟你睡?”
许一一还没来得及开口,西屋里就“嗷”地一声喊了出来,是四海。
“人人都能跟大姐睡,就我不能!你们太过分了。”
胖小孩儿气得要从床上爬起来,却被三川一把压住。
扔开手里的故事书,从旁边桌子上抽出一叠写满字的纸。
动作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论守边与养民之要》。”他念了标题,顿了顿,又念下去,“夫边地者,国之藩篱也……”
声音越来越大,一句接一句,把胖小孩刚要喊出来的话全堵了回去。
许一一听着屋里的动静,无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