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约八百人。”
“击毁日军坦克,八辆。”
“缴获步枪,两千余支。”
“缴获联队旗,一面。”
他停顿了一下。
“我新一师伤亡……”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
“不到两百人。”
这个数字落地的瞬间,站在旁边的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打过很多仗,在川中打过,在上海打过,在罗店打过,在武汉东线打过。
但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以不到两百人的代价,全歼一个日军联队。
陈守义抬起头,看着刘睿。
那张因为行军而略显风尘的脸上,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军座,这……这仗打得……”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刘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
“不习惯打顺风仗?”
陈守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是……”
他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看着被新一师步兵团分批押送的八百名俘虏,看着那十二门炮依然稳稳架在阵地上,炮管还带着残温。
“是太顺了。”
“顺得让人有点……慌。”
刘睿没有立刻接话。
他翻身下马,站在那处高地上,看着北方永城方向的天际线。
天色将暗,远处的地平线压下来,像一道沉甸甸的铅幕。
从那边,还会有更多的日军。
14师团的主力,在后面。
这场仗,刚刚开始。
“慌什么。”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陈守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以后这样的仗,有的是。”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北方。
那道地平线,在夜色里越来越深,越来越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形融入夜色,静候北方
永城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炮声。
远,但真实。
第14师团的主力,正在赶来。
刘睿抬起手,接过通讯兵递来的电台耳机,把炮声盖在了身后。
他的声音,落进耳机里,清晰而平稳。
“通知张猛,炮兵重新选位,向北延伸五公里。”
“通知侦察连,今夜不休息,连续侦察,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日军动向。”
“通知辎重团,弹药补给,今夜完成。”
“明日,继续打。”
——
这一仗的消息,没有立刻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