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久雄扯住缰绳,战马已经受惊,在原地打转。
“反炮!”
他吼道。
“炮兵,还击!”
他的四门75毫米山炮,被紧急推到了阵地上。
炮手们慌乱地装填,瞄准,试图在中国军队的炮击中找到反击的空隙。
但他们甚至还没开出第一炮,中国军队的七十二门75步炮,已经对他们完成了瞄准。
前沿观测员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
“现日军炮兵阵地,方位……”
“打。”
刘睿只说了一个字。
三轮急促射,七十二门75炮打出的炮弹密度,像一阵钢铁暴雨,精准地砸在日军四门山炮的阵地上。
爆炸过后,那片阵地,只剩下被炸弯炸裂的炮管,和散落一地的日军炮手遗体。
田中久雄的反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九十六门迫击炮,这时候开始言。
它们的目标,是趴在地上的日军步兵。
一颗颗81毫米炮弹从高空垂直砸下,落进趴满了日军士兵的农田、水沟、土坡。
爆炸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几个人的消失。
日军士兵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不用说组织任何有效的还击。
就在这时,刘睿下达了第三道命令。
“F1ak3o,平射推进。”
五十四门2o毫米高射炮,炮口从指天转为平射。
以一道狰狞的火线,开始向日军阵地推进。
2o毫米炮弹的射是每分钟一百八十。
五十四门炮同时开火,是每分钟将近一万。
那不是射击,那是一道会移动的钢铁墙壁。
墙壁过处,那些眼睁睁看着钢铁洪流袭来,试图在土墙后、木桩间举枪反击的日军士兵,甚至来不及出一声惨叫,便连同他们藏身的任何物体,被那道横扫的火舌撕成碎片,血肉与泥土混作一团,彻底消失在烟尘之中。
田中久雄看着这一切,他的望远镜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生参加过无数战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火力。
这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撤!”
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字。
声音都在颤抖。
“全联队,向北撤退!”
可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新一师的两翼步兵团,早在炮击开始之前,就已经以营为单位,向日军纵队的两侧迂回。
日军向北逃,迎头撞上了已经提前绕到前方的第一旅。
六挺mg-34机枪,在公路两侧的矮坡后面,喷出两道平行的火线。
Zb-26轻机枪则填补了火线之间的空隙。
毛瑟98k步枪的单射击声,像雨点一样夹在机枪声的缝隙里响个不停。
日军向北跑,被第一旅挡住。
向南跑,是新一师主力正面压上来的步兵散兵线。
向东向西,是两翼迂回的步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