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家。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妙感受。
京时延从来没跟任何人建立过分享的羁绊,更不会有人主动敢跟他共享什么,所以“我们”这两个字,犹如划分的群体。
只有他跟她。
在云昼灼灼期盼,动人又清润的目光注视下,京时延喉结慢慢上滚,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
云昼自内心一笑,“谢谢您。”
明媚映在京时延眼眸,如春光乍泄。
京时延:“云小姐。”
云昼:“嗯嗯?”
他最近一直喊自己的名字,云昼、云昼。
不咸不淡的称呼,没有颐指气使,礼貌绅士的恰到好处。
忽然喊她云小姐,云昼反而不太适应。
没有显得疏远和尊重,慵沉而缓慢的语调,反而听出几分熟稔的狎昵,莫名缱绻。
“怎么了?”
京时延垂眸看她,“朋友之间,也要用您相称?”
*
“跟妻子如何促进感情,和睦相处。”
问答平台上,有关这个问题的回答五花八门。
京时延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密密麻麻冗长的报表和数据。
他却低着头,匪夷所思地在题。
密密麻麻的答案里,能供他采纳的并不多。
什么一起吐槽奇葩亲戚,一起对付难缠的售后,一起帮着孩子瞒着妈妈偷吃零食,邻居装修太吵两个人一起翻白眼……
这些,都几乎不太可能存在于京时延的生活里。
唯有一句:“皮肤是耳朵更诚实的接收器。必要的亲密接触,是促进维护夫妻感情的重要因素。”
他静静看着。
无端想到云昼白皙耳垂因为害羞而红如玛瑙的模样。
室内有些闷热。
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怎么都静不下心神去看。
京时延皱了皱眉,觉得今晚的自己总在做反常的事。
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适可而止地提醒自己停止一切荒诞的想法和举动。
而正此时,门外传来细微徘徊的脚步声。
……
云昼收拾完上楼后才想起给京时延的礼物没拿给他。
那枚戒指,大概京时延不会戴,但也是云昼的心意。
可她下楼时,却现一楼已经漆黑一片。
二楼走廊灯光幽微,房间门都是紧闭着的,如同他绝对掌控的领地。
唯有书房的门缝透出冷调的细光。
云昼来回踱步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