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衣换了一套,孔雀蓝的颜色,衬的她人白得光。
澄澈的眼眸中不经意流露出猝不及防的茫然,她握住筷子的手僵住,塞着面的嘴巴微鼓,像一只小仓鼠。
只是仓鼠粮竟然是一碗泡面。
空气中弥漫着香料的味道,热气蒸腾,开着新风系统也无济于事。
京时延一向不喜欢这种重气味,眉心轻敛。
云昼看到了,恍然回神。
尴尬着低下头将那口面咽下,“京先生,抱歉我……”
他们的开场白,除了抱歉,就是感谢。
京时延打断:“为什么吃这些?”
云昼放下了筷子,“方便。如果你介意,我下次不会在泊辛公馆吃。”
京时延:“明天我会从京宅调一个居家阿姨过来,负责家里的收拾和你的一日三餐。”
直到听到这句,云昼才反应过来,他们方才没聊到一个频道上。
京时延竟然没怪罪自己。
她明明看到京时延忍耐皱眉了。
云昼觉得自己太失职了,因此要更加坚定地保护京时延的私人领域,“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我厨艺还不错……”
说到这儿,云昼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赶紧补救关怀,“京先生,您吃了吗?”
“吃过了。”
京时延起身去接了两杯温水。
没看到云昼的专属水杯,他拿了两个常规的透明玻璃杯。
一杯推到了云昼面前。
另一杯,他握在手心,随后拉开了水吧台的椅子,坐在了云昼对面。
“面要坨了。”京时延淡淡提醒。
他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云昼在他强大的存在感下,味如嚼蜡的吃了小半碗。
本来就小的胃口,更吃不下多少。
她觉得别扭。
“京先生,我吃好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态度认真的仿佛在开一对一会议。
京时延:“过段时间回京宅吃饭。”
这几天,京重山每次打电话过来都会问。
云昼:“好的。”
一板一眼。
正当云昼以为他们之间的话题结束时,她又听见京时延平叙地说,“地毯可以铺,这个家里你想做任何改造都可以。”
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引得圈圈涟漪不断。
成助理一向事无巨细,向京时延汇报这种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云昼没想到,这么微小的需求,会让他放在心上。
“京先生,我喜欢暖色调。”
云昼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他们的喜好如此不同,如果真的由着云昼去改,大概泊辛公馆在京时延眼中,会变得面目全非。
如果京时延不住在这儿,这栋房子过到了云昼名下,她当然会行使自己的权利。
可偏偏,京时延会住在这儿。
这样百转千回的心思,藏着女人细腻和拘谨。
“你不要总是考虑我,你的感受同样重要。”
京时延直击内心地说,“我娶你,不是让你受委屈的。”
“京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