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盛集团大厦,顶楼办公室。
京时延送别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沈晋齐后,又回到这里,开了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
成周拿着几份市场部刚递上来的方案走进来,请京时延过目。
他一目十行地翻阅着,目光专注而犀利,仅寥寥几眼便针对方案的不足提出一针见血的意见。
成周记下后,按照惯例退下。
可他刚走到京时延办公桌前,整理并接过那一手资料时,京时延忽然地指尖轻点了几下桌面,似无意问道:
“你跟太太关系很熟?”
成周一下愣住,屏息凝神。
轻点的指尖,说明这个问题不是临时起意。
旺盛的求生欲,让他几乎处于本能也的确自肺腑的回答:“没有!”
资料到手,但成周有些不敢走了。
他偷偷观察老板的神色,平静而淡漠,仿佛只是关心下属的人际关系。
跟在老板身边久了,成周不敢自称自己是京时延肚子里的蛔虫,但京时延大多时候的心思,自己是都能把握个七八分的。
不过当下他真的一脸茫然。
老板怎么会毫无征兆地在平日严肃不苟的办公室里,冷不丁问到一个跟工作毫无相关的问题?
跟女人相关,更是闻所未闻。
成周只能硬着头皮揣摩。
难道是自己前几天跟太太在车上多聊了几句,被老板知道了?
还是在望月楼下,怀疑是自己跟太太透露了他的行踪?
不!
老板绝对不会质疑他的清白。
更不会质疑他跟太太之间的清白。
成周只能试探解释道:“跟太太搬家那天,太太问我了一些关于您的问题。”
京时延掀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意味着他要继续说下去。
“比如您的喜好与禁忌。还有太太问您会不会介意客厅里铺一个毛绒地毯。”
“关于您的居家习惯我拿捏不准,我没有给太太确定的答复,不过已经提醒太太直接询问您了。”
但事实上她连提都没提。
家里大致也没什么变化。
成周有条不紊地解释清楚一切,脊背却不禁有些冒汗。
他通过余光隐晦的观察京时延微妙的神情变化。
但是没有。
一如既往的神情寡淡,这是一种久居上位滴水不漏的从容与深沉。
可成周还是感觉出来了。
老板好像……
有点不开心了?
*
云昼没想到今晚京时延会回家。
门锁打开时,恰好工作的油烟机没关,让云昼没有注意到室内已经多了一个人。
她此时饿得饥肠辘辘,只想把刚煮好的泡面塞进嘴里。
泊辛公馆的就餐区域太大太空,不太适合一人食,云昼就近将泡面碗端到了水吧台。
色香味俱全,她筷子搅起一缕面,吹了吹,刚吸进一口,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空荡荡的家,本不该存在脚步声。
如果存在,在这个时间段,脚步声的主人也只有一个。
云昼在一片氤氲的热气中抬头,看到京时延清贵挺拔的身影由远及近地朝这边走来。
他身上的西装依旧笔挺的穿在身上,哪怕出现在这里,也并无几分居家感。
同样的,京时延也看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