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不着痕迹地又往窗外探去。
又很快收回。
*
黎微棠不知道啊。
闺蜜一拽的信号传来,她就跟着跑了。
跑了没一会儿,云昼那小弱鸡没力气了,反倒被黎微棠反客为主地拉着又跑了很长一段路。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恰好前面是一个露天咖啡馆,黎微棠作为次弱鸡也实在跑不动了,终于注意到云昼虚弱地喊停。
两个人得到救赎一般就近坐在一套桌椅前。
闻着空气里弥漫着精致小蛋糕和咖啡的甜气,黎微棠仿佛感受到糖分开始在大脑中运作。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们跑什么啊?你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老公在那儿你不应该想的是去打个招呼吗?”
她一脸茫然地看向云昼,眼神中赤裸裸写着三个大字:
不理解。
云昼跑得四肢有些麻,随手在菜单上点了几下,是什么都没看清。
她平稳着呼吸说,“要避嫌。”
黎微棠感觉大脑褶皱都要被抚平了,“我没听错吧,你跟你老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避嫌?!”
虽然知道云昼这场婚姻的本质,更了解云昼把京时延尊为领导的态度。
但退一万步讲,逛街遇到顶头上司就不需要打招呼了吗?
云昼客观道:“我们只需要在某些特定的场合配合彼此,其他的场景互不干涉打扰的。”
在外面猝不及防的偶遇,云昼怕被误解成别有用心,更遑论多此一举的打招呼。
小蛋糕上来了,黎微棠不客气地率先动了叉子,咬了一口特别自然的问,“那床上是属于特定场合还是不相干场景?”
云昼刚端起咖啡险些被呛到。
脸上丝丝冒着窘色,黎微棠当即了然,但更多的是不理解,声调一扬,“你们睡一个被窝嘿咻嘿咻的的时候,也那么生疏!?”
幸好她在关键时刻及时用手捂住了嘴。
闺蜜聊这种话题再正常不过,但云昼不擅长黎微棠这么直白,尴尬地又往嘴里送了一口咖啡,苦涩伴随着醇香蔓延,她才温声开口,“我们没有睡一张床。”
黎微棠嘶了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佩服谁的意志力更高。
“所以你俩到现在还是过着无性婚姻。”
她语调铮铮然,带着一股子崇高敬意,可终究耐不住好奇,“同一屋檐下,你俩就没想着睡睡看吗?”
云昼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虽然按照他们结婚前约定的那样,睡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但他不急,云昼更是不着急了。
她现在看到京时延还有些天然怵。
“我跟京先生不熟的。”
黎微棠振振有词:“睡睡不就熟了吗?”
云昼花容失色,“我连他的钱都不敢觊觎,怎么敢觊觎他的身体的?”
黎微棠:“这怎么能叫觊觎?这是你应该行使的权利。既然你也说了,他没有婚姻变动的想法,以后顺其自然的也会孕育生命,既然你觉得跟他结婚是一个不错的归宿,那你何不早点行使你的权利呢?”
她故作深沉的拍了拍云昼的肩膀,“早睡早熟,早睡早享受。你俩熟了之后,同一屋檐下你都会变得更自在了。”
毕竟里里外外从头到脚都沾染着对方气息了,还会因那几句寥寥无几的对话而谨慎吗?
难道这就是大作家的说服力?
云昼竟然,有些被说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