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微棠再开口,已经有了哽咽的哭腔,“你这样一问我好想哭啊,云昼,我就是有些心疼你。”
黎微棠比谁都知道,她有多么渴求做自己,多么渴求自由。
她不是没挣扎过。
最下定决心的那次,云昼剪断了全部的卡,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可是,第二天樊锦蕙自杀的消息就上了城市新闻。
浴缸里的血,触目惊心。
偏偏,那么极端的母亲,又是云昼的软肋。
所以她从来,都被逼到只有那一条既定的路可选。
想到这儿,黎微棠对于云昼的心疼更是无可复加。
同时,还参杂着沉重的懊悔。
“都怪我宝宝,如果当初不是我手机里拍下你跟我哥的合照,我养母也不会看到,就不会拆散你们了……”
云昼的婚姻也不会如此颠簸飘摇。
云昼的思绪被黎微棠一下拉回到四年前。
十九岁的云昼以为自己找到了救赎,满怀期待着与黎听序的未来。
但二十三岁的云昼站在如今的视角,却不再天真。
“微棠,跟你没关系。我们分手是早晚的事,他从来不会娶我。”
“那照片,不过是让我更早的看清现实。及时的将一切拉入正轨。”
黎微棠:“我哥调任回京市了,你知道吗?小昼,我们……”
说着说着,黎微棠自己忽然噤了声。
果然是乱了阵脚。
她忽然想到,黎听序回京市后,黎家火给他介绍了联姻对象,正在接触中。
是檀城蔺家的千金,听说已经在京市里。
而这段感情,当初云昼花了好久时间才走出来,或许会是云昼一辈子的伤疤。
又怎么能重蹈覆辙。
即便那时候的云昼好像什么都不怨,面上是不露声色的平静。
可那段时间云昼对着自己扬起的每一个笑,都苍白而勉强,眼底全是细碎的水光。
“对不起小昼。”
云昼听到听筒里黎微棠的哽咽。
该愧疚的人应该是她吧,诚心隐瞒,适得其反,总让最好的朋友担心。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京文杰,”
云昼清软而坚定道:“过去是我自暴自弃,太麻木了。但现在我很确信,我不想嫁入京家,嫁给京文杰。”
柳暗花明的答案,让黎微棠即将见底的血条一下子飙升上来,语调瞬间一亮。
她了解云昼,没有计划的事不会说得如此果断。
“宝宝,你有什么办法?”
云昼正打算选一个切入点娓娓道来,休息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随着云昼一声“进”,小秋探出半颗脑袋,“云小昼,外面有人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