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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这栋楼的院子外。
徐静淑已经隐匿在绿化植被里,等了很长一会儿,都没有见云昼惊慌失措被赶出来的身影。
她皱眉,什么情况?
难不成时延今晚不在京宅?
正百思不得其解,身后忽然有人拍了拍她,“妈,你在这儿做什么?”
徐静淑魂差点飞了,拍着胸脯,赶忙拉着京文茵弯下腰,“嘘……你要吓死我啊?”
“你不是带我未来四嫂换衣服吗?怎么换到这里了?我未来四嫂呢?”
徐静淑得意嗤了一声,“什么未来四嫂,京文杰这辈子都别想娶她了。”
她指了指别墅小楼,“云昼进这里面了。”
京文茵瞬间花容失色,“妈……你疯了?小叔最讨厌有人闯入他的领地!他今晚在京宅啊!”
徐静淑更满意了,优雅的拂了拂头,“我就怕他不在。或许用不了明早睡醒,就等着时延对云家那姑娘厌之入骨,拍板决定她永远进不了京家门吧。”
“云昼姐怎么得罪你了?”
徐静淑瞬间恨铁不成钢,“蠢货!你怎么还看不懂局势?我是不想让京文杰娶到她!”
“你爸死的早,我只有你跟你姐两个女儿。你姐如今还沉浸在她画画的世界里做她破艺术家的梦。京家人各个虎视眈眈,没有一盏省油的灯,咱们将来拿什么多争点家产?”
“好不容易出了京文杰这个废材,从别人手里抢不来,从他手里还抢不来了?”
“阮香萍想靠主动应承这门亲事讨老爷子欢心,我偏不如她愿。”
京文茵的三观简直被震碎一地。
她们家的丑事,何必牵扯无辜的人。
再说了,席面上连京文杰动过的菜云昼姐都不想再碰一口。
明显的也不情不愿。
京文茵甩开徐静淑的手,“你有没有想过小叔迁怒到云昼姐,很有可能会毁了她的!”
说完,不顾徐静淑的阻拦,京文茵一鼓作气地往别墅里冲去。
徐静淑没拉住她,又不敢追上去。
只能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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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文茵大步往别墅内跑去,一鼓作气地推开了别墅的门。
印象里,这是她第一次踏足京时延这里。
京家没有人不忌惮京时延,京文茵当然也怕他。跟他对话接触,总是会紧张,有无形的压迫感。
再加上,他不喜喧哗,不喜旁人踏足他的领地,是京家人心照不宣的规矩。
尤其是京时延掌权京家后,京文茵就更怕他了。
尽管他从来没有惩罚过自己。
但这次,她一时着急,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小叔,你别误会!云昼姐是无辜的,冤枉的,你千万——”
不要迁怒冤枉她。
京文茵求情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那点豪情万丈的勇气和义气,在看到静坐在沙上的男人时,还是变得荡然无存了。
京时延双腿交叠,目光自厚重的外文经济书中抬起,黑眸黯沉而冷冽地看向京文茵。
“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让京文茵无端汗毛直立。
她看着空荡荡的别墅内,磕磕绊绊地试探性问道:“云昼姐呢?”
京时延随意翻动一页纸张,语气平淡。
“在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