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哈密驼户由通商司归线,则通商司与引线商户共保。”
“无保,不附。”
这话一出,钱袋子和责任一下就绑起来了。
张浚立刻拍案。
“对。”
“谁引,谁保。”
“不然人人都说要人,出了事却没人认账。”
李纲也认可。
“共保之法好。”
“这才是真规矩。”
赵桓点头。
“添进去。”
“附籍者,须有司册、有地册、有保册。”
“三册不齐,不得附。”
政事堂书吏立刻上前记下。
这一条一加,整套草案就更完整了。
礼部旧臣虽然还是觉得别扭,可这会儿也说不出更多了。
因为皇帝这一套,不是空喊“开边”“化外”,而是连人、地、册、保都想到了。
这不是一时兴起。
这是要真把边外的人往大宋秩序里拉。
议事终于散时,天色已经偏了。
张浚一边走,一边还在和李纲低声说:
“你这折中法子,倒真是老成。”
李纲看了他一眼。
“老成是给朝廷省麻烦。”
“你那套一口气把人全往里拉,放在南州那种地方,未必压得住。”
张浚哼了一声。
“可若总怕这怕那,人也不会真归心。”
李纲难得没和他顶。
“所以才先试。”
“试得住,再往前。”
“试不住,还有回头路。”
两人这一路嘴上不让,可其实都已经在一条线上了。
一个想推,一个想稳。
换作旁的时候,能争很久。
可现在,大宋摊子太大,谁都知道争归争,不能让事停住。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赵桓却把那名边务小官和工部小官都留了下来。
“你二人,回去后各写一份小札。”
“一份写附籍授地后,最容易出什么岔子。”
“一份写边外司册和地册如何分记,别让后头书吏乱成一团。”
两人一怔,连忙应下。
等人退了,王德才从旁边过来,低声道:
“官家,南州和哈密的摊子,真要这么一层层往里纳?”
赵桓看着案上那份草案,淡淡道:
“不这么纳,难道全杀了?”
“刀好用,可刀只能让人怕。”
“朕要的,是让他们怕完之后,还愿意留下。”
王德想了想,也只能点头。
他是皇城司出身,办惯了快刀子的事。可这几年跟着赵桓一路走下来,他也明白了。
天下不是一把刀能守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