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没让郭守备使落座太久。
“图呢?”
郭守备使立刻把卷轴递上去。
“都在这儿。”
“城中馆驿、白驼行、药铺、驼具铺,还有守备司到城门的几条路,都画上了。”
陆远展开看了两眼,交给钱掌柜。
“比昨夜说得全。”
郭守备使忙道:“夜里又问了人,把巷口和后门也添进去了。”
陆远点点头,没有再夸,也没为难。
随后他目光一转,看向那几个被带来的老胥吏。
“押后头。”
“一个一个问。”
郭守备使心里一紧。
他原本以为今日最先动的,必是昨夜夜宴时抓到的刺客,或者白驼行里那几个嘴硬的。可陆远第一句不是审刺客,而是先把路图和这些老胥吏要过来。
这让他心里更没底。
等人被押走,他才小心开口。
“国使,昨日刺客那边,可要本官再派人去审?”
陆远放下茶盏。
“不急。”
郭守备使一怔。
“不急?”
“不急。”
“刺客手上拿刀,嘴里不一定有真话。”
“可给刀的人,给钱的人,走路的人,不会凭空冒出来。”
“先把活路问明白,再问杀人的事,才不容易被人拿个替死鬼糊弄。”
郭守备使听得心里凉。
他终于明白,这位国使是真会查案。
不是见血就上,不是抓着一个刺客死扣。而是从钱和路往回捋。这样一来,城里那些原本还抱着“推几个死人出去就能了结”的人,算是彻底没了活路。
陆远看了他一眼。
“郭大人若愿意旁听,可以留下。”
“若不愿,也可回去等消息。”
郭守备使哪敢走。
他忙道:“本官留下。”
“那就坐。”
说完,陆远抬手。
“把白驼行二掌柜押上来。”
片刻后,人就被带进来了。
白驼行二掌柜姓黄,四十来岁,前几日被拿时还很硬,关了这些日子,人瘦了一圈,但眼里那股不服还没散尽。只是他一进门,看见郭守备使也坐在旁边,脸色还是变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今天这场问话,地方官也在。
曹刚把人按在堂中。
“跪好。”
黄二掌柜膝盖一软,还是跪了。
陆远没有立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