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无事生,阮纾不能一直陪着谢宴。
纸行有一批货还得送到其他城,走前肯定要核对商队。
非说有事的话,那还是谢宴太粘了。
左一个下人,右一个下人都是来催的。
第七天,谢宴拉着人到了亲娘的墓地。
去之前都是瞒着阮纾,忽悠她是出去玩,还让她给那个簪戴上。
阮纾忙里偷闲,两个人感情正好时,肯定不想扫兴,只能陪着过去。
待到了一个满是野花的地方,才知道这是婆婆的墓地。
出嫁的话,按照规矩她早该来祭拜。
一直没来,这不是谢府情况不一样吗。
谢富年几乎不提谢母,阮纾唯一能看见的只有谢母的牌位。
墓地,这是第一次。
望着开满野花的坟头,和墓碑上面的字。
全部都彰显着用心与爱。
带着感谢和尊重,跪倒在坟前轻叩三下。
感谢…把谢宴带到这个世界。
能让自己遇见。
谢宴既然今天给她带过来,大概还有什么心里话要在这里说的。
阮纾叩完,正准备说自己到边上吹吹风,把场地让给这对母子时…
只见谢宴化身刨土的狗一样,跪在墓碑前狂扒土。
按照剧情,这里是埋什么珍贵东西了?阮纾以为是传家宝。
然,一会儿。
谢宴不刨了,什么奇珍异宝都没有,只有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知了壳。
视如珍宝的给知了壳捧起来,热泪盈眶。
“这是我6岁生辰时,从树上摘的知了…”
“其他人不乐意跟我玩,我只能到娘这里炫耀…”
好惨的娃!
阮纾在一旁心疼的给人抱住。
结果谢宴把知了壳送她了。
“这个东西,送给娘子了…”
“前面十几年都是娘给我保管,现在娘子给我保管。”
大可不必。
这半个月就没有休息好过一天,阮纾时不时就会犯晕。
现在看见这么个恶心东西…
想吐又想晕!
一直在远处没有过来的青黛看着人影不对劲了,连忙跑了过来:“小姐——”
“唔…”
喊迟了,喊的时候,谢宴身上已经被吐了,躲都来不及躲。
眼看人吐完,就跟没意识了一样往自己怀里倒,忍疼给知了壳一丢伸手扶人。
“娘子!”
一个知了,不至于吧?
————
晚上,戌时,新房小院。
谢宴坐在外室,张大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自己…要当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