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抬头。
第二个点我填。”
“我知道装药量和角度。”
“别人装不对会白炸。
技术上无可辩驳。
雷豹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他一把拍掉公输班手里的炭笔。
你死了,后面城墙裂第六条、第七条,谁修?
公输班张了下嘴。
雷豹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画图。我填药。”
“你告诉我角度和装药量,我照着干。你腿——
“我的腿不影响手。”
公输班头也没抬,“装药偏三分,爆破方向就会歪,崖塌不对位,白死三十个人。”
“公输班。”
雷豹的嗓门压得很低。
“老子腿再烂,也比你多一条命。”
“你活着比我有用。”
“这不是争,这是算账。
公输班盯着他那条渗血的绷带看了两息。
绷带上撒的止血粉早就用完了。
韩菱留下的最后那半瓶,前天全给了城门口断腿的老刘。
现在缠的是死去瓦剌兵身上扒下来的棉布,脏得黑。
没再反驳。
他重新捡起炭笔,继续画图。
画到引线布局的时候抬了下头,看了眼天。
云层压得很低。
灰扑扑的,闷得人喘不过气。
两天内会有暴雨。
雷豹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天。
你还会看天?
气压低了三成。”
“我膝盖疼。
……靠,你跟我奶奶一样。
公输班没接茬。
他从工具箱最底层翻出一张铜线引雷的草图。
折了两折,用油布包好,叫赵虎。
赵虎从城楼另一头跑过来。
身上甲还没擦,沾满了干泥和血渍。
赵将军。
公输班递过油布包,两天内暴雨。”
“暴雨那天按这张图布线。”
“铜线连接瓦剌铁浮屠残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