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铁山的脸皱成一团,少将军看了会着急。
雷豹看他。
不写五天写几天?
写十天。
……你疯了。
反正都是骗。”
“骗大点少将军心里踏实。
雷豹嘴角扯了一下。
少将军又不傻。”
“你写十天他只会更急——怕你撑不住才吹牛。
程铁山愣了一息。
嘴里的干草嚼了两下。
那还是写五天。
说完就走了。
靴底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响。
雷豹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徐敬之站在城楼上没走。
拐杖杵在脚前,两手叠在拐杖顶端。
风把他的白吹得乱七八糟。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半截断了的镇纸。
玉的。
是多少年前在国子监送给一个学生的。
那学生叫李广义。
李广义后来在晋阳跪下来的时候,把这半截镇纸还给了他。
徐敬之把镇纸攥在手心里。
没看,收回去了。
公输班已经从工具箱里掏出了炭笔和牛皮纸,趴在城砖上开始画图。
爆破方案。
他头也不抬,五组。挖孔、填药、引线、扛木、封口。”
“每组十五人。药够不够?猛火油还剩六桶。”
“黑火药……
公输班翻了翻工具箱底层,不到两百斤。
雷豹皱眉。
两百斤炸得塌吗?
公输班在图上标了三个点。
炸不塌整面崖。”
“但如果只炸承重节点——
他用炭笔圈了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这里。”
“三点同时崩,上方自重会带动坍塌。类似拆房子先拆梁。对。
雷豹盯着那三个点看了一会儿。
第二个点在裂缝正下方。”
“填药的人进去之后,头顶随时会塌。
公输班的炭笔停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