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蜂蛰了一下,迅蔓延到半边舌根。
蛤蟆酥。
他把银针从嘴里拿出来。
嘴角渗出一丝血。
舌尖的毛细血管被蟾毒灼破了。
朱砂研入蛤蟆酥。
他的声音含糊了一瞬,舌头麻,咬字不清。
他用力咬了一下舌侧,痛感让音恢复了七成。
送给韩菱。”
“蛤蟆酥是引子,用雄黄水破。
银针塞进冷锋手里。
冷锋接针就跑。
顾长清撑着棺沿站起来。
嘴角的血丝被他用袖口擦掉了。
月亮已经偏西。
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子时,太庙见。
冷锋跑出去三步又折回来,低声柳姑娘看完纸条就走了。”
“说——她先去探路。
顾长清没有说话。
他理了理袖口,迈步往太庙方向走。
沈十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
我送你到太庙门口。
他说了只见——我送到门口。
沈十六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顾长清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往太庙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时,远处传来景阳钟沉闷的报时声。
一声。
两声。
三声。
子时到了。
顾长清加快了脚步。
右腿软了一下,他没有停。
身后沈十六的手虚扶了一下他的后背,又收回去。
太庙的琉璃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上一次他来这里,地底埋着千斤火硝。
如今火药清了,但死亡的味道换了一种。
正门半开。
没有守卫。
门槛上放着一盏油灯,火苗在夜风中摇晃。
是给他留的路标。
顾长清在门口停了一步。
沈十六站在他身后,刀横在胸前。
我在这里。
三个字。
顾长清点了一下头,跨过门槛。
太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